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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镖的手还没碰到牌位,大厅的门被人猛地推开。
陈伯抱着一个黑色的木盒,气喘吁吁地跑进来。
他是跟了我母亲三十年的老管家。
“住手?谁敢动夫人的牌位?”
陈伯冲到供桌前,护住牌位。
白珠坐在太师椅上,连姿势都没换。
“陈伯,你年纪大了,该退休了。”
陈伯转头死死盯着白珠。
“大小姐,你疯了吗?”
“这是你的生母!”
白珠嗤笑。
在识海里,她对我疯狂叫嚣。
“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那短命的妈留下的老狗,马上我就让他变成死狗。”
段祈丰走到陈伯面前。
“陈管家,商董的决定,你没资格质疑。”
陈伯根本不理会段祈丰,只盯着白珠的眼睛。
“夫人临终前,把商家交给你。”
“你这两年行事越来越乖张,现在连生母的牌位都要扔。”
“你就不怕遭报应吗?”
白珠站起身,一步步走到陈伯面前。
“报应?”
她垂下眼,睨着满头白发的老人。
“商家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祖宗显过灵吗?”
“当年那些吃绝户的堵在门口,是我翻出他们的底账,一个个送进去的。”
“海外那场恶意**,是我三天没合眼,把他们的本金全扣在了盘里。”
“我赚回来一千亿,你们却要我天天跪这些死人?”
陈伯气得浑身发抖。
“商家没抹过你的功劳。”
“可夫人留下的护命阵,替你挡过多少灾,你知道吗!”
白珠抬手,将供桌上的香炉扫落在地。
“别再拿这套封建**压我。”
段祈丰下意识看了她一眼。
她瞥见,反而笑了。
“你们玄门有本事,我认。”
“可本事再大,不也得拿我的供奉,替我办事?”
“死人不能保我,活人能。”
“我有的是钱,难道还买不来几个肯护主的神仙?”
陈伯护住牌位,半步不退。
白珠眼神瞬间变冷。
她对段祈丰抬了抬下巴。
“陈管家听不懂,教教他规矩。”
段祈丰抬起一脚,狠狠踹在陈伯膝盖上。
陈伯惨叫一声,双膝砸在石板地上。
我分出一缕本源,托住了他的腿。
他手里的黑色木盒摔落,盒盖弹开。
里面滚出一枚通体翠绿的玉扳指。
这是商家的家主信物。
段祈丰眼疾手快,一把捡起玉扳指。
他擦拭干净,双手递给白珠。
“商董,这老东西居然私藏信物。”
白珠拿过玉扳指,戴在大拇指上。
大小刚好合适。
她在识海中放声大笑。
“归我了。”
“这代表至高权力的信物,终于归我了。”
陈伯在地上痛苦挣扎,试图去抢扳指。
“还给我,那是夫人留下来的。”
白珠抬起脚,踩在陈伯的手背上。
硬底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压。
鲜血顺着陈伯的手指流到地上。
我站在识海深处,看着那片刺目的红。
周围的灵力开始疯狂压缩。
白珠察觉到异样。
但她没有在意,只是吩咐保镖。
“把这老狗扔出去。”
“还有这满屋子的旧东西,全给我砸了!”
她亲手夺过陈伯怀里的牌位,朝地上掼去。
我托住母亲最后一缕残留的气息。
牌位摔成两截。
同一瞬间,祖宅地下传来极轻的闷响。
钉尾那半朵倒悬莲花,渗出了血。
我顺着血线探出去。
西山深处,八道封着我前世魂骨的禁制,松开了第一道。
就在这时,大厅外传来汽车引擎的轰鸣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