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
苏婉回到酒店新郎套房，房间里空空荡荡。
我的衣服不见了，行李箱不见了。
梳妆台上只剩下几张被摘下来的标签。
那本厚厚的婚礼筹备册还在。
里面记录着一年来的每一项安排。
苏婉随手翻开。
第一页，是婚礼色调。
婉婉不喜欢太艳的颜色，选白色桔梗。
下一页，是婚宴菜单。
婉婉胃不好，海鲜全部换成清淡菜。
再下一页。
婚礼当天准备两份胃药，避免她空腹敬酒。
整整一本，每一页都写着她的习惯。
她的喜好，她的身体状况。
却很少提到我自己。
苏婉忽然想起游戏里的问题。
最喜欢的颜色，胃疼时吃什么，最难忘的生日。
我每一道都答对了。
顾泽安每一道都答错了。
她明明知道，却还是亲口宣布顾泽安赢。
因为她认为，我足够了解她，也足够爱她。
所以偶尔输一次，不会有什么。
苏婉将筹备册翻到最后，那里夹着一张便签。
是我很早以前写下的。
婚礼只是一场仪式。
真正重要的是，无论什么时候，她都会选择我。
那行字下面，被我重新添了一句。
原来我错了。
苏婉的手指开始发抖。
她突然疯了一样翻找房间。
终于在垃圾桶旁找到一小块被撕裂的西服里衬。
上面只剩下半个“川”字。
她捡起来，脑海里不断回响着自己昨晚说过的话。
“***如果还在。”
“也不会希望你为了一件西服，把婚礼闹得这么难看。”
那时我的脸瞬间白了。
她看见了，却还是逼我向顾泽安道歉。
因为她知道，只要提到母亲，我就会退让。
她利用了我最痛的地方，只为了保护另一个人。
苏婉握紧那块布，指节一点点泛白。
这是她第一次发现。
原来自己比想象中更**。
门铃响起，顾泽安拎着打包盒走进来。
“婉婉，我听阿姨说你没吃东西。”
“特意给你带了海鲜面。”
苏婉看着那碗面，突然问他，
“你知道我不能吃海鲜吗？”
顾泽安表情僵了一下。
“我以为……游戏只是随便答。”
“那你为什么说海鲜面？”
他沉默片刻，小声解释，
“是你朋友提前把答案告诉我的。”
“她们说无论我回答什么，都判我赢。”
“想看看大川能忍到哪一关。”
苏婉的胃猛地抽痛。
“你早就知道？”
顾泽安有些无措。
“婉婉，你也知道啊。”
一句话，堵住了她所有的质问。
是啊，她也知道。
甚至是她亲自越过我，牵住顾泽安的手。
亲自摘掉我的戒指，亲自拿走西服和领带。
没有人逼她，
这场游戏里，真正伤害我的人，一直都是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