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
系统的声音落下。
顾砚辞还扣着我的手腕。
「林晚，你说话。」
我盯着他，耳边嗡嗡作响。
明日子时。
不到一天。
我在心里问系统：「死因呢？」
「致命节点尚未触发，无法查询。」
我闭了闭眼。
顾砚辞以为我疼，手上松了些。
「先坐下，我让军医过来。」
「不用。」
我挣开他，拿起桌上的婚玉，塞回他掌心。
「让人查城门、粮仓、军械库，还有今晚进城的伤兵。」
他眉头一拧。
「什么意思？」
「你想活，就去查。」
贺明珠脸色微白，「林姑娘，你是不是知道什么？」
我没有回答。
系统不能暴露。
可顾砚辞要是真死了，我这些年的任务就全白做了。
我可以不嫁他。
也可以不再陪他。
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死。
至少，不该死在明天。
顾砚辞盯了我几息，转身冲门外道：「来人，传韩副将，把今日进城的人重新核一遍。」
他没有追问。
这点倒还像个将军。
士兵刚要走，一支箭突然穿破窗纸。
顾砚辞反应极快，一把将我拽进怀里。
箭擦过他的肩，钉进身后的木柱。
贺明珠吓得后退半步。
院外瞬间乱了。
「有刺客！」
顾砚辞把我挡在身后，拔出腰间长刀。
箭尾绑着一块黑布。
韩副将扯下来，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将军，上面有字。」
顾砚辞接过去。
黑布上只有一行血字。
明日子时，取顾砚辞首级。
屋里静了一瞬。
我看着那行字，后背泛起冷意。
对方知道得太准了。
韩副将低声道：「属下立刻封城。」
「来不及了。」
我看向窗外。
刺客能摸进内院，说明人早就在城里。
顾砚辞沉声问：「你还知道什么？」
「不知道。」
他显然不信。
「林晚。」
「真不知道。」
我扶着桌子坐下，伤腿疼得发抖。
「但你若还想活，今晚别离开军营，也别单独见任何人。」
贺明珠轻声道：「包括我吗？」
我抬眼看她。
「包括。」
她抿紧了唇。
顾砚辞刚要说话，外面突然有人冲进来。
「将军，军械库失火！」
「守库的两个人死了，将军令也不见了！」
顾砚辞摸向腰间，动作猛地停住。
他的将军令，真的没了。
贺明珠像是想起什么，脸色瞬间惨白。
「砚辞，城楼塌的时候，有个人扶过你。」
「我以为他是你的亲兵。」
顾砚辞转头看她。
「长什么样？」
「右边眉骨有一道疤。」
韩副将倒吸一口冷气。
「赵青？」
那是顾砚辞跟了七年的亲兵。
门外忽然传来惨叫。
一个士兵跌跌撞撞冲进院中，胸口全是血。
「将军，赵青带人抢了北门。」
「他还留下一句话。」
顾砚辞冷声道：「说。」
士兵捂着伤口，声音发颤。
「他说，明晚子时，请将军出城赴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