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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老**坐不住了。
她坐着轮椅，被管家推到沈家庄园门外，在烈日下等了三个钟头。
她没带顾绮菁，只带了当年送姜澈玉扳指时的那张旧照片。
想用最后一点旧情，叩开沈家的门。
庄园的大门紧闭着。
老**枯瘦的手攥着那张照片，照片上的姜澈还是个刚嫁进顾家的年轻丈夫，笑得温和。
她等啊等，浑浊的眼睛一直盯着那扇门。
终于，大门开了。
老**刚要露出一丝欣喜，却发现走出来的，只有秦淼一个人。
秦淼手里拿着一份文件，径直走到轮椅前。
“顾老**，大少爷不见客。”
老**脸色一僵，焦急地开口：
“麻烦帮我通报一声，就说......”
“顾老**。”秦淼冷冷地打断她，将那份文件放在老**的膝盖上。
那是当年顾绮菁在杂物间里，逼姜澈签下的那份股份转让书的复印件。
“你们顾家，既想要大少爷的命，又想要沈家的钱。”
“如今顾氏快破产了，你们又跑来谈情分？”
秦淼看着面如死灰的老人。
“沈家也没那么好说话。”
“顾氏集团的破产清算程序，沈家法务部已经正式向**申请强制执行。”
“你们顾家，准备好倾家荡产吧。”
顾老**捏着膝上那张刺眼的复印件，胸口剧烈起伏，脸涨得青紫。
一阵猛烈的咳嗽几乎把她整个人折弯。
管家慌忙扶住摇摇欲坠的老人，手忙脚乱地把轮椅推上车，仓皇驶离了沈家。
最后一次道德反扑，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能说出口，就散了。
......
那天下午，我正在给画展的主打画作收尾。
外公拄着拐杖走进来，把管家递来的那张旧照片放在我画桌上。
“那女人的奶奶，来了又走了。”
外公冷哼，“当年你在顾家被那个**欺负的时候，她这个当家长辈的，怎么不出来替你说一句话？”
我放下画笔，擦了擦手上的颜料，看了那张照片一眼。
照片里那个笑得温和的年轻丈夫，我已经快认不出了。
“外公，我不见她。”
“扳指我早还回去了，情分也早断干净了。”
我拿起那张照片，走到画室的碎纸机前。
嗤啦一声，照片被绞成了碎片。
那些年我以为弥足珍贵的顾家情分，原来也不过是一张可以随手绞碎的纸。
外公在一旁看着，紧绷的脸色慢慢舒展，欣慰地点了点头。
“好。”他说，“我沈家的外孙，本就该有这份硬气。”
我重新走回画架前，蘸了一笔暖金色的颜料，落在《破晓》那只飞鸟的翅膀上。
第二天，海城**正式冻结了顾氏集团的所有资产。
顾绮菁被取保候审放出来时，面对的不再是高高在上的总裁宝座。
而是催款单和强制执行通知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