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以。
宴苏与我都没有这个把握在杀掉谢寂后可以从天庭全身而退。
于是我们返回梅渊。
途中,宴苏问我:「杀了谢寂后,你接下去准备做什么?」
这是个执念,支撑着我知道父母死讯后的全部生存意志。
一旦这个执念没有了,接下来,做什么?
我不知道。
空空洞洞。
宴苏深深看了我一眼,没有再说话。
接下来的三天,我没日没夜的修炼。
刺出去的每一剑,都在幻象中正中谢寂的胸口。
那里有一颗血痣。
我曾亲吻过无数遍。
而在幻象中,它鲜血淋漓,命中注定。
万古沉寂的梅渊大门轰然而开。
绵延亿万里的幽黑殿阶之下,无尽鬼军列阵肃立。
天地间只剩铺天盖地的肃杀战意。
宴苏还是那件玄色常服,腰间的鬼笛与额间的绯色佩玉遥遥呼应。
他踏空而立,站在九霄鬼阙高台之上。
偏头看我:「准备好了吗?」
我肃然站在他的身后,将一个黄金恶鬼面具缓缓带在脸上。
「出发。」
天地轰鸣。
鬼军之势凶猛异常,且来得猝不及防。
仙族毫无准备,被打得节节败退。
宴苏布兵如神,绕过了仙族布防,直取要地紫虚宝山。
那里三十三位仙君在瞬时殒命。
损失惨重。
紧接着,宴苏带兵直上三重天。
犹在酒香肉梦中的仙君们被杀得血流成河。
肉身在尖叫声中撕裂成片。
仙帝终于反应过来,派出数位战将领兵反击。
战况激烈。
千年不毁的白玉栏杆寸寸龟裂,碎玉伴着纷飞的血雾簌簌坠落。
昔日的天阙已成炼狱。
我手持细长幽刃,在尸横遍野中杀出血路。
宴苏立于殿角之上,悠然拿起鬼笛吹奏。
笛声诡异,带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森然鬼气。
只见原本倒地的仙兵鬼将,不分敌我地站了起来。
跟着笛声的指引,厮杀着尚在顽强抵抗的仙兵仙将。
那些人哪里见过这种诡术,一个个军心不稳,乱如散沙。
原本领兵的神君见此,视死如归地大喊:「众兵听令,随我破门......」
话未说完,便被宴苏抬指化出的利剑当胸穿过,瞬时羽化。
主将不在,剩余的散仙瞬间被杀成无。
宴苏收起鬼笛,对我微微一笑。
「幼宜,咱们去四重天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