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文谦翻供了。
他知道证据已经压不住，索性将顾清妍一起拖下水。
“她早就知道念初没病。”
“她就是想借这件事除掉砚安。”
“她说只要砚安死了，就能和周沉舟离婚。”
消息传出来，医院门口全是记者。
顾清妍成了众矢之的。
为了证明自己没有参与谋害，她同意调查人员提取手机和电脑里的全部资料。
聊天记录很快恢复。
陆文谦深夜说旧伤疼，她放下高烧的砚安去陪他。
陆文谦说念初想要妈妈，她便缺席了砚安的家长会。
我问她什么时候回家，她只回复两个字：
“别闹。”
最刺眼的一条，是砚安住院前发来的语音。
“妈妈，我今天很勇敢。”
“你能回来陪我吃饭吗？”
顾清妍没有回复。
同一时间，她在给陆文谦转账。
备注是：
换辆好车，别委屈孩子。
这些记录证明她没有参与陆文谦的计划。
也证明她是怎样一点点放弃丈夫和儿子。
网上的骂声铺天盖地。
有人翻出她过去的采访。
镜头里的顾清妍穿着白大褂，说医生不能放弃任何一条生命。
这句话成了最大的讽刺。
医院撤下她的照片。
从前收到的锦旗也全部收走。
她救过的病人替她说话。
“顾医生医术真的很好。”
很快便有人问：
“她救了那么多人，为什么偏偏不救自己的儿子？”
没有人能回答。
陆文谦被再次提审时，还在笑。
“清妍，你看。”
“我没说错。”
“我们才是一类人。”
顾清妍隔着玻璃看着他。
眼底再没有半分温情。
“我会看着你为砚安偿命。”
陆文谦猛地扑到玻璃前。
“那你呢？”
“你以为你比我干净？”
“我拔掉氧气，你拔掉的是他活下去的每一次机会！”
顾清妍站了很久。
最后，她点头。
“对。”
“我不干净。”
她主动补充了口供。
承认伪造我的签名。
承认命人将我关进地下室。
承认明知砚安情况危急，仍签署转院文件。
律师提醒她，这些话会加重她的责任。
她只说：
“该我的，一项都别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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