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3 章
那玄色香囊一出，大厅里的气氛瞬间降至冰点。
所有人看向我的眼神，都变成了毫不掩饰的鄙夷。
裴寂行盯着那香囊，呼吸变得粗重。
“沈绛梨，人证物证俱在。”
“你还要怎么狡辩？”
我看着那香囊，觉得无比眼熟。
那分明是我放在床头，用来安神的药囊。
里面装的，是我亲自去药王谷求来的宁神花。
什么时候变成引蛊粉了？
“姜雪洄，你私自搜我的房间？”
我声音冷硬。
姜雪洄瑟缩了一下，躲到裴寂行身后。
“师姐别生气。”
“我只是担心寂行哥哥的身体，才斗胆去查看了一番。”
“若不是我多留了个心眼，哥哥怕是一辈子都要受你摆布了。”
裴寂行将她护在身后。
“你冲她吼什么？”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凌乱的脚步声。
“发生什么事了？吵吵嚷嚷的成何体统！”
裴老夫人在一群婆子的簇拥下，拄着拐杖走了进来。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瓷片和断掉的同心结，眉头拧成了死结。
“母亲，您怎么来了？”
裴寂行连忙迎上去。
姜雪洄乖巧地行了个礼。
“老夫人安好。”
裴老夫人冷哼一声，目光锐利地扫向我。
“我若不来，这裴家的脸面就要被这个毒妇丢光了！”
她指着我的鼻子。
“我早说过，这种江湖草莽出身的女人，根本不配做我们裴家的主母。”
“你看看她这副做派，哪里有一点大家闺秀的样子？”
我被侍卫按着肩膀，站得笔直。
“老夫人，说话要讲证据。”
“我沈绛梨行得正，不怕你们查。”
“查？还有什么好查的！”
老夫人用拐杖重重敲击地面。
“雪洄丫头都把物证找出来了，你还要抵赖？”
“来人，把这毒妇给我轰出去！”
“我们裴家，绝不容许这种心肠歹毒的女人进门！”
管事周嬷嬷立刻带着几个粗使婆子走上前来。
“沈大小姐，请吧。”
“别让我们动手，免得伤了体面。”
我冷冷看着裴寂行。
“你当真要由着他们如此辱我？”
裴寂行移开视线，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是你自找的。”
“你若早点承认，或许我还会留你几分颜面。”
姜雪洄又凑了上来。
她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根极粗的银针。
“老夫人息怒。”
“师姐刚才打碎了取血的碟子，想必是刚才没取成。”
“为了让大家心服口服，不如让雪洄亲自为师姐取一次血吧。”
她笑得温婉无害。
“只要再验一次，真相自然大白。”
裴老夫人立刻点头。
“还是雪洄识大体。”
“去，给她放血。”
“我倒要看看，她的血到底黑到了什么地步。”
婆子们瞬间将我围死。
她们死死拽住我的胳膊，强行捋起我的衣袖。
姜雪洄捏着那根粗长的银针，一步步朝我走来。
针尖在灯光下闪着阴寒的光。
“师姐，别怕。”
“很快就好了。”
她压低声音，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是怎么身败名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