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学校给我们安排的宿舍,在主教学楼地下二层。
没有暖气,没有阳台。
唯一一扇巴掌大的窗户,打开后正对停车场排水管。
豪车从头顶开过,天花板就往下掉灰。
秦皎皎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像刚被通知秦家破产。
“这是宿舍?”
生活老师点头。
“勤工俭学生都是这个标准。”
我皱眉。
“谁是勤工俭学生?”
她低头念资料。
“秦昭昭、秦皎皎,父母双亡,无固定监护人,家庭经济困难。”
空气突然安静。
秦皎皎转头看我。
“咱爸妈死了?”
“爸半小时前还在朋友圈晒鱼。”
“那资料怎么回事?”
“可能诈尸了。”
宿舍里只有一张单人床。
秦皎皎把行李箱往床边一推。
“我是亲生的,我睡床。”
我抱着胳膊冷笑。
“我在秦家待了十七年,没有功劳也有工龄。”
“你*占鹊巢还占出资历了?”
“你迟到十七年还有理?”
争了十分钟,我们谁也没赢。
最后只能横着睡,四条腿全搭在床外面。
半夜太冷,我把妈妈送我的高定外套盖在身上。
秦皎皎看了一眼,也默默掏出限量款羊绒披肩。
第二天醒来时,两个豪门千金盖着价值七位数的衣服,冻得抱成一团。
为了省钱,我们没吃早餐。
上午上马术课,秦皎皎盯着马槽里的胡萝卜,眼神逐渐不对劲。
“它吃得比我好。”
我安慰她。
“往好处想,它的包没你贵。”
中午,我们混进烘焙社蹭试吃。
我负责吃,秦皎皎负责和社长聊天。
趁没人注意,她把两块蛋糕塞进袖子。
正准备撤,一名女生挡住了我们。
韩恩珠,班里出了名的财阀千金。
她扫过我们鼓起来的口袋。
“听说中国来的有钱人喜欢装穷。”
“你们也是来体验生活的?”
秦皎皎面不改色。
“我们在考察韩国烘焙行业。”
我咽下嘴里的饼干。
“目前结论是,味道不错,就是给少了。”
周围响起一阵笑声。
韩恩珠冷哼。
“穷就穷,装什么大小姐?”
秦皎皎脸色一沉,抬手就要摘耳环。
我赶紧把她拽走。
打架要赔钱。
我们现在没有这个预算。
回到宿舍,秦皎皎取下头上的蓝宝石**。
那是我妈给她的见面礼,价值三百多万。
“卖了。”
我震惊地看着她。
“你舍得?”
“先活着。”
“活着才能回去继承家产。”
我们找到一家珠宝寄卖店。
老板扫描完编号,脸色突然变了。
“这枚**已经被报失。”
秦皎皎愣住。
“不可能。”
老板警惕地看着我们。
“报案人说,这是秦家送给女儿的礼物,一周前在韩国被盗。”
“请二位解释一下,它为什么会在你们手里?”
秦皎皎气笑了。
“因为我就是秦家的女儿。”
老板直接拿起手机。
“那我请**过来确认。”
我们拔腿就跑。
回到学校,朴主任已经在办公室等着了。
他没收**,语气严厉。
“贫困生更要洁身自好。”
“再拿来路不明的奢侈品变卖,学校会直接开除你们。”
我盯着桌上的档案。
“谁告诉你,我们是贫困生?”
朴主任把资料推过来。
上面清清楚楚写着:
父母双亡,长期接受秦氏慈善基金资助。
秦皎皎指着那行字,手都在抖。
“谁填的?”
“秦家派来替你们**入学手续的人。你们无权知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