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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夜,我突然被一阵连环电话轰醒。
是竹马打来的,语气焦急。
“南乔,你快来一下!”
“瑶瑶吃坏了东西,周屿川陪她去医务室了。”
“心月也吐了一身,我一个男的不方便,你去帮她弄一下。”
我握着手机,忽然想笑。
游轮自助没人记得我,烟花派对的时候没人通知我。
现在有烂摊子要收拾了,倒是第一个想起我了。
我本来想拒绝,可看见他发来的闺蜜狼狈的照片,还是心软了。
有一年,我瘫痪的奶奶弄脏了床褥,我在外地赶不回去。
是闺蜜二话没说跑去我家,替我奶奶擦身换洗。
忙了一整夜,一句怨言都没有。
我想,就当是还她一次吧。
我按照地址找过去。
只见闺蜜正醉醺醺地瘫在甲板长椅上,身上一片狼藉。
我从那堆呕吐物旁边捡起她掉落的房卡,架起她回了套房。
套房很大,落地窗外就是海,和我的三等舱像两个世界。
我本想找件干净衣服,却无意打开了一扇房间门。
那原本是一间卧室,现在被布置成了许瑶瑶的专属衣帽间。
我才知道,原来这间套房是有第五个房间的。
原来不是挤不下,是他们不想我来扫兴。
我苦笑一声,替闺蜜换了衣服,又倒了杯水放在床头。
做完这些,我把门轻轻合上。
明天就到 R 国了,我得回去收拾东西。
刚转身,闺蜜的手机忽然亮了。
屏幕上不断跳出群消息,群名写着“四小只”。
我愣住了。
原来他们还有一个没有我的小群。
往上翻,全是照片和定位。
他们在 A 国的海边吃**,在 * 国的雪山脚下泡温泉,在 C 国的啤酒节上狂欢。
我看着照片上的日期戳,心一点点沉下去。
原来他们并没有加班,没有不舒服,伯父伯母更没有生病。
每一次的临时有事,都是故意甩掉我。
就在这时,新消息又弹了出来。
周屿川在群里问。
“纪念香槟只剩四瓶了,怎么办?”
竹马回复。
“藏好就行了,别让南乔知道,不然她又该闹了。”
“说真的,她事是真多,每次出来玩都得哄着,累死了。”
“以后你们结婚了,不得被烦死?”
许瑶瑶发了个捂嘴的表情包。
“南乔姐人挺好的,就是有点斤斤计较。”
“其实要不是这次是她的旅婚,我真不想带她。”
周屿川没有反驳,也没有解释,更没有一个字的维护。
就好像他们说的不是他的未婚妻,而是一个陌生人。
过了很久,他才回。
“别说了,开弓没有回头箭,人生总是会有遗憾的。”
我僵在原地,心彻底被碾碎。
原来和我在一起,会让他觉得遗憾吗?
那我也没有什么好犹豫了。
周屿川,过了今天,我还你自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