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晏辞看着那支笔，眼睛红的滴血。
下一秒，他一把抓起桌上那几页薄薄的协议书，撕得粉碎。
白色的纸屑纷纷扬扬落了一地。
“棠棠，我死都不会跟你离婚的！”
他眼眶通红，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不能生孩子！大不了我们就不要孩子了！我们可以丁克，只要你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听你的！”
看着满地的碎屑。
我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拉开手提包的拉链，又拿出一份一模一样的文件，放在桌面上。
“我打印了很多。你撕一份，我可以给你补上一份。”
沈晏辞眼睛更红，大步上前。
一把将我紧紧地抱在怀里，仰头看我，声音嘶哑：“棠棠，这些都会过去的，真的都会过去的。我往后一定会好好的补偿你，爱护你，不会让你再受到半分委屈。”
“林薇薇我已经把她开除了，她再也不会出现在我们面前，再也不会打扰我们之间的二人……”
“沈晏辞，”
我打断他，把他推开，看着他：“这些话，你知道你说了多少遍了吗？”
沈晏辞愣住。
似乎不明白什么意思。
下一秒，我缓缓道：
“自从林薇薇入职给你当秘书开始，这些话你对我说过整整十次。”
“第一次，我在手机上发现你和她的暧昧消息，我问你。你说知道错了，以后不会再有了，会把她删掉并开除。”
“第二次，我在宴会上看到你们接吻，气的浑身发抖，给了你们一人一个巴掌。你把她护在身后，说她年纪还小，别欺负她，以后不会在和她见面，会把她开除。”
“第三次，我发现你们睡在一起的证据，哭着质问你，你说了喝醉了，把她认成了我，没有下次了。”
沈晏辞僵站在原地，脸色白的吓人。
他红着眼睛摇头，想要我别说。
可我偏偏要说。
……
“第七次，我当面抓到你们在床上厮混，你死死的把她捂在被子里。任由我发疯的撕打在你身上。事后，你护着她先行离开，不停求我原谅，道歉，说这一次真的会把她开除。”
“第九次，我抓到你们在酒店**，你已经习惯了，不等我动手，率先给了自己一巴掌。说是自己糊涂，没忍住，一定会让她消失。”
“第十次，我出车祸，孩子流产，你不接电话。而你，正在和她在过生日，共进晚餐，吹蜡烛，许愿，纠缠整夜！事后你看到那盆血水和那个刚成型的孩子！跪在我床边一直说对不起，说真的不会再和林薇薇纠缠。”
沈晏辞高大的身形晃了晃，满眼痛苦。
他的嘴唇翕动，似乎想要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出口。
我勾了勾唇，看着他：
“等你觉得弥补够我了，等这件事过去了，你心里的害怕没了，你还是会和她纠缠在一起。”
“沈晏辞，你早就变了，变得满口谎言、变得从身到心都脏。”
沈晏辞眼睛红的滴血。
整个人控制不住地发抖。
我没理会他什么表情，把最后一句说完。
“我永远都不会再相信你。”
他双膝一软 “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