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第二天一早，苏晴把事情闹到了律所。
她穿着洗到发白的旧衣服，抱着乐乐跪在一楼大厅。
徐凯扶着坐在轮椅上的母亲，身后跟着十几个举手机的自媒体博主。
“各位帮我评评理！”
“顾成靠我供完大学，现在年薪百万，却让我和孩子吃糠咽菜！”
“连患病的亲妈，他都一分钱不管！”
她哭得快要背过气去。
乐乐被她按着肩膀，冲镜头背台词。
“爸爸不要我。”
“徐叔叔给我饭吃，爸爸只会欺负妈妈。”
母亲神情呆滞地坐在轮椅上。
我走近后，她突然吓得浑身发抖。
“别打我。”
“我不说饿，我什么都不说……”
徐凯立刻把轮椅拉到身后。
“你看见没有？”
“亲妈见了你都害怕！”
直播间人数迅速突破十万。
儿子不要他，亲妈怕他，老婆被逼**，还能有假？
这种人怎么没被吊销律师证？
让他净身出户！钱全留给老婆孩子！
律所主任带着几名合伙人匆匆赶来。
他看到满大厅的记者，脸色铁青。
“顾成，你非要把律所拖下水才甘心吗？”
苏晴立刻掏出离婚协议。
“我的要求不高。”
“房子给我，孩子给我，三百万项目奖金给老人治病，再公开承认当年是我供他读大学，这件事就算了。”
我看向她：“律所股份呢？”
苏晴目光闪了一下。
徐凯替她开口。
“你这种人还有脸要股份？”
“股份转给苏晴，是对她十八年青春的补偿。”
律所主任压低声音劝我。
“先签了，把网上的火压下去。”
“你要是***，律所只能终止你的合伙人资格。”
徐凯嘴角的笑意再也压不住，凑到我耳边，声音很低。
“顾成，你不是会打官司吗？”
“现在所有证人都站在我这边。”
“**痴呆，你儿子恨你，你老婆亲口指证你。”
“银行里没有你给养老院转钱的记录，监控我也早就处理干净了。”
“你拿什么跟我斗？”
我拿出乐乐画的那张纸。
“这是怎么回事？”
苏晴只看了一眼，抬手就撕。
“一个五岁孩子乱画的东西，你也想拿来当证据？”
她把碎纸扔在地上，用鞋跟狠狠碾了几下。
乐乐脸色煞白，突然大哭起来。
“妈妈，你说画出来就能救奶奶！”
苏晴扬手就是一巴掌。
“闭嘴！”
我抓住她的手腕。
大厅里所有镜头都对准了我们，徐凯朝几个博主使了个眼色，他们立刻围上来起哄。
“顾律师又要打老婆了！”
“大家拍清楚，千万别让他洗白！”
主任彻底失去耐心，把协议和笔推到我面前。
“最后一次。”
“签字，或者离开律所。”
苏晴重新恢复那副柔弱的模样。
“顾成，你别硬撑了。”
“你三年不回家，所有转账记录都被你**。”
“养老院账本、欠费单、药费清单都在我们手里。”
“**说不清楚，乐乐也不会帮你。”
“就算你知道真相又能怎么样？”
徐凯也笑了。
“**讲证据，不讲你脑子里的故事。”
“你现在就是把天说破，也没人信你。”
我拿起桌上的笔。
苏晴眼底瞬间闪过狂喜。
徐凯连直播标题都改成了：
《白眼狼律师当众认错，净身出户偿还糟糠妻》。
可下一秒，我折断那支笔，将手机连接上大厅投屏。
屏幕亮起的瞬间，苏晴猛地站直身体。
徐凯脸上的血色一下褪得干干净净。
我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
“你以为我拿不出来证据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