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爸重男轻女，恨我不是儿子，从小对我不是打就是骂。
筷子甩脸上、皮带抽后背是家常便饭，他喝醉了拿我撒气，清醒了也嫌我碍眼，随意往我身上吐痰。
十八岁那年，我爸他又打我，拿烟头烫我胳膊，陆衍撞见了，红着眼冲进来连**爸九刀。
被人带走时，陆衍在笑。
“从今以后不会再有禽兽顶着血脉关系欺负你。不管是谁，都不能欺负你。”
思绪猛地抽回现实，我瞪圆了双眼，满是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男人。
陆衍竟伸手掐住我的脖子，把我往房子门口拽。
“给脸不要脸的东西，既然和你好好商量不行，那就给我滚出去。”
防止我报警，陆衍当场砸坏我手机。
我被他拖到门外，他跟着出来，把我放在门口的换洗衣物和行李箱一股脑全丢了出来。
行李箱摔在地上弹开，里面的衣服散了一地。
我爬过去砸门。
手砸得通红，生疼，但心被伤得更疼。
门里传来陆衍冰冷的怒吼：
“我说了，让你出去租房子住，别再来打扰我们一家人。“
我愣在走廊里，浑身发冷。
紧跟着，我被陆衍叫来的两个保安架着胳膊拖出小区大门。
行李箱轮子卡在台阶上，翻倒了，衣服又散出来。
我跪在地上捡衣服，旁边路过的人指指点点，有人拍照有人嗤笑。
入冬的天很冷，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我穿着单薄的家居服，冻得牙齿打颤。
行李箱里翻出来的全是夏季的薄款。
这肯定是陆衍故意的，他知道我衣柜里冬装挂在里侧，却故意都留下。
我抱着膝盖缩在小区门口的花坛边上，不知道该去哪。
直到一记耳光扇过来，我才猛地从失魂落魄中回过神。
我爸站在我面前，嘴里叼着烟，抬手又想打第二下。
“你怎么来了？”我往后缩。
“**，我这个月的生活费呢？你为什么不给我转过来？”他瞪着眼对我吼。
我惊恐地爬起来就要跑，被他一把揪住头发拽回来。
头皮被扯得生疼，我被迫仰着头看他。
“我是**，你不负责给我养老谁负责啊？”他狞笑着，满嘴烟臭味喷在我脸上。
我拼命挣扎：“你放开我！”
我爸冷笑一声：
“**。当年我被捅了九刀，幸亏我命大不然早死了。那后生叫陆衍是吧？还记得你哭着跪着磕头求我，我才不追究他的责任。相应的，你要把读书的奖学金，包括工作后每个月转我一半工资。这些你都忘记了？”
他每说一句，手上的力道就加重一分。
这个无底洞，我不管怎么填都填不满。
这些年下来，我爸拿陆衍的事当要钱的借口，变本加厉地威胁我。如果不照做，他就去翻案，让陆衍坐一辈子的牢。
我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不敢掉下来。
身后，传来一声急刹车的声音。
车门被摔开，陆衍冲过来，一脚踹在我爸的后背上。
我爸吃痛松开我，踉跄着往前扑了两步。
陆衍挡在我前面，眼睛红得像要**：
“滚，谁给你的胆子，敢来继续欺负她？”
我爸看见陆衍冲过来，眼神一慌，扭头就溜了。
我知道，我爸不是怕了陆衍。
果然，我爸临走时他没出声，只用嘴型无声地对我说了几个字：
“三万！”
我明白，我爸意思是陆衍又打了他，这笔账他记下了。
不想陆衍坐牢，这次我就乖乖给我爸打钱三万。
我都不要陆衍了。
怎么可能还会为了他紧张。
他爱坐牢就坐，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衍站在我面前。
他忽然笑了。
“你看，你还是离不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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