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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景行猛地抬头,脱口而出。
“不!我不离婚!”
他过来拽我的手。
“就因为我同意她给年糕贴睫毛?”
“可我跟她真的什么都没有!我们甚至连手都没牵过!”
我没开口,他声音又低了几分。
“大不了过几天不让她给年糕染色了。”
我抽回手。
看着眼前这个跟我从校园到婚纱的男人。
他眼眶微红,眼尾是隐约的湿意。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我将心底泛起的一丝心软压下,漠然道:
“从你放任她给金毛粘睫毛起,这段关系,你就出局了。”
撂下这句话,我转身离开,回到卧室,反锁了房门。
一夜未眠。
毕竟,财产倒是好划分。
可那些我喂给他的资源,总归要一样一样,都拿回来。
断没有我栽树,让别的女人乘凉的道理。
我一直忙到早上四五点才休憩。
没睡多久,卧室门被连声拍响。
伴随着熟悉的女声。
“晚棠姐,都七点多啦,您还在睡觉呀?”
我眉心一皱,开了房门。
周雅楠妆容精致,“wow”一声,“好羡慕您可以睡到自然醒哦,不像我们,都得靠自己奋斗呢!”
我径直往客厅走去,坐在沙发上,手随意敲了敲扶手。
“你过来,是做什么?”
她被我扫过来的眸光一压,睫毛颤了颤,嘴角笑意凝了半秒。
很快又调整好,软着声音。
“晚棠姐,宋总跟我说,您很介意我给您的金毛贴睫毛,我生怕您跟宋总吵起来,一大早专程过来给您道歉的呀。”
周雅楠走进厨房,自在熟悉地仿佛在自家。
“我去给您倒杯水赔礼呀。”
片刻后,她端着杯果汁出来,声音雀跃。
“上次来宋总家,我只是随口一提橙汁比西瓜汁好喝,没想到这么快就给我准备了,宋总真的太贴心啦!”
撞进她闪亮的眸里。
我不动声色,心像有什么东西蛰了一下。
橙子的果香溢在空中。
我鼻子发*,接连打了几个喷嚏。
“我不喝,你可以离开了。”
她却跟没听到一样,往前走了几步,非要将橙汁递给我。
“哎呀您喝呀,不喝就是不原谅我。”
推搡间,橙汁飞溅,有几滴溅入我口腔。
我的手臂立时浮现红点。
就在这时,宋景行推**门,目光落在我的手臂上。
周雅楠往后退了半步,掩住嘴,声音带着恰到好处的惊慌。
“这该不会是什么传染的……”
宋景行的脸色变了一瞬。
他快步走到电视机柜前,从抽屉里拿出抗过敏药。
我接过药,吞下。
宋景行见我把药咽下去,肩膀松下来。
他转身看了一眼周雅楠跟她手中的橙汁,揉了揉眉心。
“她对橙子过敏,我上次提过,你不要给她拿橙汁。”
周雅楠立刻红了眼眶,委屈低头。
“我忘记了嘛,就光顾着高兴宋总记得我的喜好了……”
声音软绵绵的。
宋景行接触到她眸光里的崇拜跟喜意。
眉头舒展,笑了笑。
“行了,别哭鼻子,知道你不是故意的。”
周雅楠破涕为笑。
“宋总,我真的很感动,你因为晚棠姐橙子过敏,家里十年没出现橙子,我一句话,你就打破了惯例……”
后面的话,她没说完。
我伸手拿起那杯橙汁,手腕一翻,从周雅楠头顶浇了下去。
她尖叫出声。
宋景行倏地吼道:“徐晚棠!”
他抓起茶几上的纸巾,急切地给周雅楠擦脸。
嘴里抱怨,“你这是干什么?你的礼仪优雅都哪去了?”
周雅楠抬起眼看我。
那眼神分明在说——
泼我一杯橙汁又怎样?
宋总还不是站在我这边。
我迎着她的目光,笑了笑。
拿起手机,拨了号码。
“金总。”
那边声音热切,“哎我在,您说您说。”
宋景行的动作一顿。
周雅楠不确定地小声开口:“声音像是咱们华东区的金总?她怎么会有金总电话?”
我淡淡道:“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周雅楠,她给我的狗贴睫毛,上门让我喝橙汁。”
那边秒懂,连声道:
“您消消气,我马上处理。”
我挂断电话,似笑非笑看着周雅楠。
她有些心虚,却还在嘴硬。
“你不就是一个家庭主妇吗?认识什么金总,别吹牛了好吗?”
几秒后。
周雅楠的电话响起。
她划开接听,脸上血色尽褪。
“……人事通知我被开除了?”
周雅楠抖着声音,求助似地看向宋景行。
宋景行喉结滚了滚,拿出手机拨号。
“金总,是我,关于周雅楠的事……”
那头打断他,声音不小。
“宋景行,你脑子是不是不清楚?”
金总显然怒气未消。
“你有脸替别人求情,我可没有胆得罪徐副总裁!你如果连累我,我第一个开除你!”
房内寂静。
我好整以暇瞥了一眼周雅楠。
缓缓道:“他帮你又如何?”
周雅楠说不出一句话,目光愤愤。
我抬了抬下巴,下逐客令。
“还赖着不走?”
她咬着唇,眼泪滚下来,抓起包冲出门。
门砰地关上。
我起身回卧室,经过宋景行身旁时,被他拉住。
“你就非要这么欺负一个小姑娘吗?有意思吗?”
我甩开他的手。
看向他的目光,染上倦意。
“离婚协议发你邮箱了,看条款,尽快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