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苏芸婉指尖捏起一封封好的素笺信封，举起来，满眼好奇。
“这般藏得隐秘，不会是姐姐私下藏着的情郎的信吧？”
她抬手就要把信封递向沈砚之。
那一瞬间，我脑中一片空白，什么都顾不上。
猛地从床榻上扑过去争抢，身子失衡重重摔落在地。
苏芸婉立刻红了眼眶，声音软软带泪，慌忙摆手：“是我胡说，姐姐当心身子，千万别着急。”
她抬眸望着沈砚之，满眼艳羡卑微：“只是芸婉真心羡慕姐姐，能得大人这般偏袒护持。”
“若是我能得大人半分相待，一定坦诚相待，万万不敢私藏半分隐秘，惹大人动气。”
沈砚之五指收紧，按住那只信封，怒意彻骨，目光沉沉锁在我身上。
我撑着冰凉的地面缓缓起身，心底只剩一片死寂的凉。
他信了。
“这里面，写了什么？”
我死死得攥着那封信，指节绷得泛白，浑身抑制不住得发抖。
“什么都没有。”
沈砚之本就立在我身侧，望着我这般模样，神色软了几分。
“三天后，秋日围场圣驾亲临，若得机缘，便能面圣陈情。”
他目光柔和，闪过一丝心疼。
我望着他，心底死寂之处，堪堪燃起一点微光。
围场之中，我被挡在人群中连影子都看不见。
突然间寒箭破空，直逼圣驾。
我来不及思索，拼劲全力扑上前去。
利刃狠狠扎进肩背，剧痛席卷全身，眼前骤然发黑，我直直倒地，彻底失去意识。
再次醒来时，帐中草药味浓重，伤口撕裂般疼。
沈砚之守在一旁，手里端着药汤。
苏芸婉低声啜泣，声音压得极低却能让所有人听见：“姐姐放着稳妥路子不走，偏偏不惜以血肉之躯挡箭，这般不要性命，莫不是，为了信中之人？”
沈砚之身形骤然一僵，喉结重重滚动，眼底一闪而过不忍，随即开口质问：“她说的可是真的？
你冒死闯围场，究竟是为闫家旧案，还是为了信里那个人？”
我肩背剧痛，喘不上气，连摇头力气都没有。
见我沉默，他的心一点点沉下去。
“你既执迷不悟，身为罪臣之后，如此急功近利，今日救驾之功，便归芸婉所有。”
他抬步走近，神色沉冷：“你私闯围场禁地，扰乱秋猎秩序，罚你禁足小院，不得随意外出。”
落笔定罪，笔尖微顿，语气藏着一丝滞涩。
苏芸婉慌忙起身，眼眶泛红：“姐姐莫要怨怪，事出紧急，这份功劳与其落入旁人手里，不如由我收下。
我也是为大人着想，替大人担下这份荣光。”
沈砚之沉默片刻，抬手轻拍她肩头安抚，语声温柔。
“别怕，陛下已然许诺赏赐，这份功劳本就是你的。
安心休养，不必忧心旁人闲话。”
我静静卧在床榻，心底最后一丝期盼轰然碎尽。
禁足后，我不再寄望任何人，连夜逃去竹屋。
推开门，苏芸婉立在屋内。
我心下一惊，此地是我与沈砚之的秘密去处，她怎会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