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
这一刻,我整个人像是掉进了万年冰窟,连思维都变得迟缓。
但我还是拼命安慰自己,只是个巧合罢了。
而下一刻,竹马周宴礼的电话就打了过来。
我惊喜接起:
“周宴礼,你能不能赶快来中心医院,奶奶她....”
“方之晴,是不是你抄袭了容雅的实验成果?”
男人骤然饱含怒气的质问让我一愣。
“上次的事情你要是有气就冲我来,用这么下作的手段针对雅雅,你不觉得羞耻吗?”
这一刻,我只觉得巨大的荒谬跟失望吞没了我。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是吗?”
“但不管怎么样。”
“周宴礼,奶奶要不行了,想见你最后一面。”
“你快点赶回来啊!”
我的哭腔几乎要掩不住。
而电话那头还在山上的周宴礼却只冷然的说了最后一句。
“雅雅说文件只给你看过,不是你还能是谁?!”
“犯了错就要承认,方之晴。”
“希望等我回来,你能给雅雅一个合理的交代。”
男人说完,电话骤然挂断。
而就像是宿命。
身后的医疗仪器也骤然发出刺耳的尖叫。
身体彻底僵在原地。
我缓缓回头。
看见过去那个总会笑着安慰我,在我爸妈都把我当个皮球一样踢来踢去都不要时,却坚定站出来说她要的小老**。
此刻已经安静的闭上了眼睛。
三天后。
我甚至都记不起自己当天是怎么办完***丧事。
只记得灵堂的风好冷。
我跪了一整夜,也没有等到周宴礼回来。
直到导师气冲冲的找到我面前。
“之晴,怎么回事?!你为什么要说自己偷了容雅的实验成果,你知不知道学校已经取消你去墨尔本的全额奖学金了!”
“但还好没有取消你的出国名额。”
我这才知道。
是周宴礼以我的名义跟学校澄清道歉。
并且自愿将那笔钱赔偿给了容雅。
“你凭什么这么做?!”
而我找到周宴礼的时候。
他甚至正在跟闺蜜容雅吃饭。
“晴晴...”
闺蜜容雅眼神忐忑,但我还是看见了她嘴角还未完全收敛的笑意。
她也喜欢上了周宴礼。
毋庸置疑。
“方之晴,难道这就是你做错了事的态度吗?”
面对我的质问,周宴礼皱眉。
“况且我知道你家不缺这笔钱,我替你赔给雅雅又有什么不对?”
男人说的理直气壮。
而我只觉得眼前的男人第一次让我觉得陌生又冰冷。
他不知道。
我的实验论文同样也只给闺蜜容雅看过。
我没有举报过她。
从来也不是我抄袭了她的成果。
而是她剽窃了我的心血。
但周围是异样的眼光,而学校论坛上我更是早已经被钉死在耻辱柱上。
我知道,不论怎么解释都没有意义了。
这一刻,我仿佛就像是骤然掉进了万丈深海。
挣扎无果。
只能感受着胸腔氧气一点点耗尽。
我突然好想逃。
“周宴礼,你知不知道三天前是我的生日。”
我轻轻开口。
也是***忌日。
“我知道。”
看见我惨白的脸,周宴礼却蓦的叹了一口气。
“但晴晴,这就是你任性的代价。”
我这才知道。
他是在用这种方式惩罚我。
我突然笑了。
这不是我任性的代价。
是我爱他的代价。
我没有再说一个字,只是转身出了餐厅。
导师给我约好去机场的车早已经等在门外。
机场的播报提示飞往墨尔本的国际已经开始登机。
而就在上机前的最后几分钟。
我将当初容雅偷进我实验室的视频放上了学校论坛。
随后没有丝毫犹豫的将手里的手机丢进了垃圾桶。
而视频传上去短短几分钟后。
垃圾桶里的手机就骤然震动不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