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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我收到了沈砚之发来的消息。
他换了一个号码。
“你到底把我妈给你的玉镯带走没有?那是我们家给未来儿媳的。”
我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
那只玉镯,是***第一次见我时亲手给我的。
她拉着我的手说,砚之脾气冷,让我多担待。
那时我以为她是在替我撑腰。
后来我才知道,沈砚之每一次取消彩排,***都知道。
每一次许妍故意为难我,她也知道。
可她从来没阻止过。
她只会在沈砚之生气时劝我:“知夏,男人在外面要面子,你让一让就过去了。”
我把玉镯拍下来,连同戒指一起寄回沈家。
随后,我让律师整理了赔偿清单。
婚房里损坏的家具、地毯、餐具、墙纸、婚纱照,还有被踩坏的婚纱和取消婚礼的损失。
一项一项,全部写清楚。
沈砚之收到清单后,立刻给我打来电话。
这一次,他的声音里没有愤怒,只有不可置信。
“二十七万?”
“乔知夏,你真要跟我算到这个地步?”
“你以前从来不会这样。”
我坐在病房外的长椅上,翻着物业发来的监控截图。
“是啊,以前我太蠢。”
“你们弄脏我的衣服,我自己洗。”
“你们砸坏我的东西,我自己买新的。”
“许妍半夜一句头疼,我就冒雨送药。你们聚会散场,我像个佣人一样收拾。”
“你们把我的付出当成习惯,却把我的忍让当成理所当然。”
沈砚之沉默了很久。
“钱我可以给。”
“但你先回来,我们把婚礼办完。”
“**不是想看你结婚吗?你何必拿她赌气?”
我笑了一声。
“我妈想看的是我幸福,不是看我跪着求你娶我。”
“还有,婚礼已经取消了。”
“以后你的钱交给谁,你的房子给谁住,你的朋友给谁打分,都和我没关系。”
说完,我挂断电话。
当天傍晚,许妍开始在朋友圈发哭诉。
她说自己只是开玩笑,不知道我会那么敏感。
她说我故意利用母亲生病博同情,还说我带陌生男人离开,是早就背叛了沈砚之。
沈砚之的几个发小跟着替她说话。
有人骂我现实,有人骂我拜金。
还有人说,沈砚之愿意娶我,是我高攀了。
我没有解释。
我将许妍抢走手机、嘲讽我母亲、砸坏婚房的视频剪好,连同赔偿清单一起发进了他们的群。
最后,我只留下一句话。
“明天下午六点前,赔偿到账。”
“否则,监控、录音、损毁清单和**材料,一样不少地交给律师。”
群里安静了很久。
第一个跳出来的人,是那个砸碎餐具的发小。
“乔知夏,你至于吗?大家这么多年朋友,你要把事情做绝?”
我回复:“我们不是朋友。”
“朋友不会拿别人的婚礼取乐,更不会拿病人的命开玩笑。”
许妍很快发来私聊。
“知夏,砚之最讨厌别人威胁他。你这样只会把他推得更远。”
我看着那句话,第一次没有觉得难过。
“那就让他离我远一点。”
“最好这辈子都别再出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