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沈砚舟彻底疯了。
他没有回北方,而是直接在南城租了房子。
像个跟踪狂一样出现在我生活的每一个角落。
早上,我刚走出小区,他就会提着我曾经最爱吃的那家生煎包等在路口。
中午,他会让外卖员准时送来高级餐厅的定制午餐。
晚上加班,他就会把车停在写字楼下,一直等到我办公室的灯熄灭。
可是,他送的早餐我直接扔进了垃圾桶。
午餐我让前台原路退回。
晚上下班,我坐同事的车从地下**离开,连一个眼神都没给他留。
连续半个月的碰壁,让沈砚舟迅速憔悴下去。
他原本总是打理得一丝不苟的头发变得凌乱,下巴上长满了青色的胡茬。
这天下班,南城突然下起了暴雨。
我站在写字楼大堂,看着外面的瓢泼大雨,拿出手机准备叫车。
一把黑色的雨伞突然撑在了我头顶。
沈砚舟浑身湿透地站在我身边,雨水顺着他的发丝往下滴。
“初初,雨太大了,我送你回去。”
他的语气卑微到了极点,带着一丝祈求。
我往旁边挪了一步,退出他的伞下。
“不用了,我叫了车。”
沈砚舟固执地把伞往我这边倾斜,自己的大半个身子都淋在雨里。
“初初,你别这样惩罚我了行不行?”
他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知道错了。”
“许棠一直在利用我,她做那些挑战,全都是为了满足她**的占有欲,她是在故意折磨你,想逼你走!”
沈砚舟红着眼眶,眼泪混着雨水砸下来。
“我已经跟她彻底断了联系,我也把她那些恶毒的聊天记录都曝光了。”
“初初,我是个蠢货,我竟然被她当成伤害你的工具……”
“我保证,以后我的世界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看着他通红的眼睛,觉得无比讽刺。
“沈砚舟,你查清楚了许棠在利用你,所以你觉得自己被当枪使了,觉得对不起我了,是吗?”
“可是,在你知道真相之前呢?”
“你还是撕了我的结婚申请。”
“你明明知道我胃疼不能吃辣,还是逼着我吃下那碗火鸡面。”
“你明明知道那个杯子对我有多重要,还是打碎了。”
沈砚舟张了张嘴,但嘴唇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你现在觉得她恶心,是因为你的自尊心受挫。”
“你其实根本不在乎真相是什么。”
“你只是享受那种高高在上的权力感,享受我为了你不断妥协、退让的过程。”
我每说一句话,沈砚舟的身体就瑟缩一下。
他终于明白。
他引以为傲的笃定,在我的清醒面前,是多么可笑。
“初初,不是的……”
他试图去抓我的手。
“别碰我。”我冷冷地甩开他。
网约车正好停在路边。
我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窗缓缓升起,沈砚舟在暴雨中拍打着车窗。
“初初,我真的知道错了!”
车子绝尘而去。
我看着后视镜里那个跪在雨中、狼狈不堪的男人,心里没有一丝波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