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念快速掩下眼底的落寞，唇边扯起一抹干涩笑。
“没什么。”
傅南峥没答话，盯住她看了一会儿，眼底的迟疑却久久未散。
他还想问些什么，电话铃声却突然响了起来。
他本想挂断，可扫了眼屏幕，动作却蓦地僵住。
沉默几秒，最后还是快速拎起西装朝门外走去。
“公司突然有点事，你先等会儿，我很快就回来。”
姜念摇了摇头，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但我等不起了啊。”
可他连听她说完这句话的耐心都没有，便匆忙离开了。
不出半小时，姜念就在姜婉宁刚发的朋友圈里看到了本该在公司加班的傅南峥。
图片里他一手抱着孩子，一手揽住姜婉宁，眼底满是笑意。
姜父姜母立在身后，手里捧着亲手做的花束。
配文是“周末家庭小聚，人生小满不过如此～”
姜念盯住图片看了很久，想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拼命努力了十几年，才和傅南峥有了家。
可现在，她却又一次成了那个外人。
她自虐似的不断滑动屏幕，一张张翻开。
三月八号，他耗资千亿在港岛燃了一整夜的烟花只为给姜婉宁庆生。
而她饿了三天三夜，被人压住灌下狗食。
五月七号，为了给姜婉宁送盒感冒药，他放下价值数亿的大案子，连夜驱车二十小时赶回来。
而她高烧昏迷，血肉被老鼠啃咬，最后靠放了半身血才捡回一条命。
五年，八百多条朋友圈。
每一张照片，都像是卡进嗓子的刺，吐不出，也咽不下。
直到出院那天，傅南峥才阴沉着脸闯进来。
他三两步冲上来攥住她的手腕，眼底翻涌着渗人的寒意。
“姜念，我就说你这几天怎么这么安分，原来你故意让我放松警惕，就是为了给媒体放出消息指控婉宁是**对不对？”
姜念无声地扯了扯唇，喉间溢出一抹苦笑。
整整一周，他第一次踏进病房门，却是为了质问。
“傅南峥，别说这不是我做的，就算是我干的那又怎样，她姜婉宁难道不是**吗？”
傅南峥死死盯住她，眼底的怒火几乎要将她灼穿。
“婉宁是你亲姐姐，她从来都没想到和你抢什么，要不是她懂事，你以为你这个傅**的安稳日子能过多久？”
每个字，都像是淬了毒的**，一下下捅进心脏来回翻搅。
事到如今，他居然还想用如此荒谬的借口逼她妥协。
她张了张嘴，却发现连什么都说不出了。
“怎么，被我揭穿没话说了？”
傅南峥居高临下扫了她一眼，眼底满是冷意。
“也好，既然承认了就自己去澄清，婉宁心善也不会为难你，只要你当众给她道个歉这事也就算过去了。”
“如果我不呢？”
话说出口，姜念才发现自己声音沙哑得厉害。
傅南峥沉默了几秒，脸上最后一丝温度也消失了。
“你没有拒绝的资格。”
他不由分说地把她拽下床，最后停在了顶层的VIP病房。
推开门，姜婉宁正红着眼靠在床前，姜父姜母面色焦急地立在身边。
一看见她，老两口就双眼赤红地冲上来揪住她的头发厮打。
“**！你一回来就闹得全家都不得安宁，你怎么不死在精神病院，你为什么要回来祸害我女儿！”
头发被硬生生拽下大半，额角被磕得全是血痕。
有一瞬间，她突然就很想问一句。
可是妈妈，明明我也是你的女儿啊……
明明曾经的他们，也会握住她的手，说我的宝贝女儿，往后余生要幸福才好。
但看到姜母眼底浓浓的怨恨，姜父脸上不加掩饰的失望。
嗓子像是被人重重捏住，连最微弱的气音都发不出来了。
只剩无尽的麻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