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夜色深浓,繁华奢靡的夜潮玫瑰会所灯红酒绿,迷离的光影在墙壁间流转,动感的轻音乐萦绕全场,衬得周遭氛围慵懒又放纵。
阮洲洲安安静静缩在卡座最角落的位置,白皙的指尖捏着透明的玻璃杯,目光无奈落在不远处肆意玩乐的温知知身上。
看着好友左右皆是帅气侍者、肆意玩笑的模样,她轻轻摇了摇头,眉眼间带着几分拘谨的无奈,轻声叹道:“你也太大胆了吧!”
温知知半点不惧,眼底满是肆意张扬,漫不经心地对着空气吹了声轻佻的口哨,纤细的手指微微抬起,轻轻挑起身侧男郎的下巴,姿态从容又放肆。
她回头冲着阮洲洲眨眨眼,底气十足:“怕什么?反正我小舅舅忙着应酬,根本没时间来管我,放心好了,绝对安全!”
可她越是笃定安稳,阮洲洲心底的慌乱就越是翻涌,心口悬着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始终落不下来。
她坐立难安,频频抬眼看向会所门口,时刻紧绷着神经,生怕下一秒就撞见那道熟悉的沉冷身影。
可时间一分一秒流逝,从入夜九点一直熬到十点门禁时间结束,会所内外风平浪静,预想中的训斥和抓捕迟迟没有到来。
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骤然松弛,阮洲洲高悬的心彻底落回了肚子里。
她彻底放下戒备,起初只乖乖捧着果汁小口慢饮,跟着音乐轻轻哼着小曲,拘谨又乖巧。
可周遭热闹的氛围太过蛊惑人心,看着好友尽兴玩乐的模样,她心底的拘谨渐渐散去,忍不住悄悄贪杯,试探着端起了桌上的果酒。
清甜的酒味冲淡了所有忐忑,入口温和顺滑,让人不知不觉便放松下来。
“不错!继续!”温知知见向来克制乖巧的阮洲洲终于愿意喝酒,瞬间来了兴致,立刻竖起大拇指,眼底满是兴奋,“来,今晚咱们不醉不归,好好放松一次!”
想象中的肆意狂欢近在眼前,可现实却猝不及防迎来当头一击。
就在阮洲洲抬手准备斟第二杯果酒的瞬间,会所厚重的鎏金大门被人骤然撞开!
两道身形挺拔、气场凛冽的男人逆光而立,周身裹挟着刺骨的寒意。傅振霆与顾悲寞脸色沉得吓人,墨色眼眸覆满寒霜,浑身气场肃杀迫人。
紧随其后的一众黑衣保镖迅速涌入,动作利落强势,片刻便清空了整片区域,嘈杂的音乐骤停,周遭瞬间死寂无声。
方才还肆意玩乐的温知知瞬间浑身僵硬,脸上的笑意彻底僵住,整个人直接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地坐着,连眨眼都忘了。
方才围在温知知身侧、极尽讨好的两名男郎早已吓得浑身发抖,脊背紧绷,垂着头不敢抬眼,连呼吸都刻意放得极轻,满心都是极致的惶恐,生怕被迁怒。
“温知知,你长本事了。”
傅振霆薄唇轻启,嗓音低沉冷冽,裹挟着极强的压迫感,第一时间朝着温知知发难。
温知知瞬间酒醒大半,浑身凉得透彻,看着自家小舅黑如锅底的脸色,喉咙发紧,半句话都不敢辩解,只能僵在原地瑟瑟发怵。
傅振霆眼底怒火翻涌,心底又气又无奈。他今晚本无意管束,心知几个孩子偷偷出来小聚,全程有人看护,就算喝点小酒也无伤大雅,喝醉了自有专人送回,他本想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可他万万没料到,温知知竟胆大至此,公然带着阮洲洲混迹这种声色场所,还在单纯懵懂的小姑娘面前玩这般放肆的**把戏。
若是他再晚来一步,等阮洲洲彻底喝醉、心性松懈,指不定会被带得愈发肆意,学坏心性。
角落里的阮洲洲吓得心脏骤停,下意识将身子狠狠蜷缩起来,肩膀微微绷紧,恨不得把自己埋进沙发缝隙里,拼命降低存在感,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全程沉默冷眼旁观的顾悲寞将她所有小动作尽收眼底,眼底寒意更甚,一声冷嗤落下,长腿一迈,径直走到卡座旁,重重坐在了阮洲洲身侧的沙发上。
沙发微微下陷,压迫感瞬间包裹住阮洲洲。
“喝了多少?”顾悲寞侧首看向她,语气冷硬不善,没有半分温度。
他早已通过保镖的实时汇报知晓一切,清楚她只堪堪喝了小半杯果酒,数量不值一提。可他在意的从来不是酒量多少,而是一向乖巧听话、恪守规矩的阮洲洲,竟然也学着偷偷叛逆、背着长辈放纵胡闹。
他倒要好好问问,短短一晚,她到底跟着温知知,学了多少坏毛病。
阮洲洲压根不敢说话,低低的啜泣着。
她害怕极了……
早知道就该不来的……
现在……
说什么都晚了!一切都完了!
看着阮洲洲根本不敢抬头看人的害怕模样,傅振霆眼中闪过一丝不忍,刚想要开口叫好兄弟不要过多训斥小丫头。
就听顾悲寞一句:“马上要放暑假了吧?那正好,在家里好好学学规矩!”
听到这话的阮洲洲顿时天都塌了,她不可置信的抬头看着顾悲寞。
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向宠爱自己的舅舅,今晚却像变了个人似的……
傅振霆也有些不可思议,他也没有想到顾悲寞居然会发这么大的火。
温知知是真的天塌了。
毕竟就连平时最疼爱阮洲洲,就算阮洲洲闯祸也依旧维护的顾家舅舅这次都这么严厉,那她岂不是……
温知知真想立刻找块豆腐撞死自己,但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傅振霆冰冷如刀的目光一下锁定温知知,薄唇轻启:“你也一样!”
好在没有下文!
温知知在心里喜极而泣。
能和阮洲洲一样的惩罚的话,就说明傅振霆没有很生气。
但是事实证明她想多了,被傅振霆一提溜回家,就喜提自家老妈一顿胖揍。
然后毫不留情的给关了禁闭。
躺在自己床上的温知知虽然有些不服,但是一想到从来没受过这么重惩罚的阮洲洲,她心里就没底了。
不能吧……
洲洲应该不会有什么事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