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守在楼梯口，没有让看热闹的住客靠近。

陈海走到二楼，先敲门。

“蔡成功，我是陈海。你要是听见了，就自己把门打开。”

里面没有回应，门下却闪过一道影子。

陆亦可朝两名**摇了摇头，示意先别撞门。

“蔡成功，我们已经找到老宋。他说你一个人在里面。你没有被控制，开门以后也不会有人强行带你走。”

门后的木凳拖动了几下，锁终于开了。

蔡成功只穿着衬衣，脸上全是油汗，手里还攥着一截从拖把上卸下来的木棍。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床上堆着矿泉水、面包和两个装满纸的塑料袋。

他看清陈海，绷着的肩膀一下塌了。

“你们怎么找到这儿的？”

陈海没回答，先看了眼房间里侧。

“还有没有别人？”

“没有。”

两名**检查完卫生间和窗外平台，确认无人藏匿。蔡成功这才把木棍放下，手还在抖。

“谁找到你了？”

“放债的那帮人。我昨晚准备离开你们院里时，看见他们的车停在斜对面。一个人隔着玻璃冲我比了个打电话的手势，他们知道我回来了！”

“看清人了吗？”

“其中一个堵过我家，还拿过我女儿的照片。”

“那为什么不回去找我？”

蔡成功猛地抬起头。

“我刚进检察院，他们就堵到门口。你让我怎么信？我信你陈海，可我不知道里面还有谁知道我来了！”

陈海被这句话顶得沉默了几秒。

蔡成功虽然慌过了头，却也不是凭空害怕。他回京州以后换过衣服、换过车，仍被人准确堵到门口，消息从哪里漏出去，必须查。

赵东来记下车辆特征，没有承诺马上抓人。

“讨债不等于可以威胁家属。你把见过的人、车和时间全部说清楚。能不能处理，看证据。”

蔡成功舔了舔干裂的嘴唇，视线却落在陆亦可手里的文件袋上。

“山水集团的账户是不是被冻结了？”

屋里几个人同时看向他。

陆亦可没有回答。

“你从哪听说的？”

“招待所前台的电视里刚播了财经快讯，只说省里核查重大项目资金，没提山水集团。我猜的。”

他说得很快，像是怕慢一点就没人信。

“七个亿的事我不知道，可大风厂那份合同跟山水集团有关。你们昨晚问我第六页，我没把话说完。”

陈海的脸色沉了下来。

“你手里还有材料？”

蔡成功走到床边，从塑料袋最下面翻出一本旧货运账。封皮被油浸得发黑，夹层里藏着一张折了四次的复印纸。

“签合同那天，我让老宋在外面复印了一套。后来我办公室那份少了第六页，才想起还有这一张。它藏在旧车队的修理费账里，我昨晚不敢一次全交。”

老宋站在门口，听见复印纸的来历，脸色跟着变了。

“是我去印的。那天蔡总坐在车里，一共六张，我没敢看内容。复印店就在老客运站旁边，老板应该还在。”

陆亦可让记录员把这段话单独记下，又请赵东来安排核查复印店旧账和经手人。复印件尚不能直接认定原件内容，但来源至少有了核查方向。

陈海压住火气。

“你要是真出了事，这张纸还能保住你的命吗？”

蔡成功的嗓子发紧。

“昨晚我只交五页，你们会护着我。六页全交出去，我就没东西跟山水集团谈命了。”

“你把证据当**，先害的是你自己。”

陈海没有伸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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