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喻瓷只稍微慌张了一瞬，很快又被别的情绪取代。
她后知后觉。
两个人站在阳台，好像有点挤。
喻瓷维持着举着手机的姿势，贺千聿已经握到了手机镜头的部分。
体温略高的肌肤，从食指到虎口灼过一片。
喻瓷原本有些凉意的手指被他熨出点暖意，心口的跳动渐渐在加速。
夜色能掩盖神情，雨声能遮住她变得急促的呼吸。
这些让喻瓷稍微感到安全，也可能是他刚才在门口的让步影响到了她。
“贺千聿。”
她轻声喊他的名字，终于生出勇气。
哪怕这勇气可能只会维持当下一秒。
喻瓷屏住呼吸，小心发问。
“他说的，是真的吗？”
贺千聿的夜视能力还算出色。
此刻借着点微弱的光线，已经勉强适应了这种昏暗的环境。
自然也能看清身前人圆润的眼瞳。
长睫轻轻垂落又掀起。
贺千聿的嗓音跟着她放低。
“你指的，是哪一句？”
喻瓷选不出来。
岂止季亦晨提到的这两句，她对他攒了很多很多的疑问。
“全部。”
她诚实道。
黑暗中传来他的回答。
“只有一句是真的。”
贺千聿说完，像是想起什么，低低笑了一声。
“其实上次我就想问。”
“比起去做那些检查，你直接问我的体检报告不是更方便？”
“嗯？”
喻瓷下意识发出声疑惑的气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医院。”贺千聿耐心提醒。
一语双关。
回国后又遇见的那家私立医院。
还有喻瓷的检查报告不小心散落出来的，宠物医院门口。
喻瓷想起来了。
但是想装没想起来。
对面的楼栋里，有不少窗户亮起了应急光源。
有的和喻瓷一样准备的手机，大多是手电筒，还有少数氛围派用的是蜡烛。
外界的光源给屋内也镀上层朦胧的光晕。
身前男人高大的身影逐渐被映出点轮廓。
喻瓷僵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来。
贺千聿顺势将手机往上提了点，却没有打开手机的手电筒。
手机里又进来新讯息，贺千聿原本不打算理会。
看了眼喻瓷的表情，又重新点开。
和季亦晨的对话框里，有十几条未读消息。
最开始还是在停车场视频通话的时候，季亦晨是想着找房子也许用得上，所以随手截了几张图。
其中一张的画面里，贺千聿正倾身，准备把手机架在中控台上。
晃动的镜头有些模糊，透过他腰侧，恰好拍到副驾驶的一角。
地上放了个黑色的垃圾袋，不知道什么时候歪了一点，露出里面的东西。
季亦晨好奇地把图片放大。
是一堆用过的纸巾，不少还带有潮湿痕迹。
只是他这一放大，还发现了一点别的细节。
副驾驶的细腻的棕色皮纹上，垂着一根头发。
目测超过20厘米，肯定不会是贺千聿本人的。
中控那儿还露出个反光的金属小方盒，虽然只有半边轮廓。
但季亦晨瞪大了眼，充分发挥了自己的联想能力。
他连着给贺千聿发了几张照片，还特意把关键证据都圈了起来。
你不是洁癖吗？车上也可以？
视频通话时长01:39
！！！
我打视频本来是想跟你说，房子找到了。
不过就在刚才，房**然给我发信息，说房子漏水今晚可能住不了了。
不用谢我。该消息已撤回。
贺千聿蹙着眉看完，引用了季亦晨之前圈起中控小盒子的截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