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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程雪把全家福发进了家庭群。
一共十二张。
没有一张有我。
其中一张里，母亲靠在程雪肩上。
父亲坐在另一边。
陆沉舟站在她身后。
四个人笑得像真正的一家人。
程雪在下面配文：
离开那么多年，终于又有家了。
母亲第一个回复。
傻孩子，这里本来就是你的家。
父亲发了一个红包。
别总把自己当外人，有些亲生的还不如你贴心。
陆沉舟挑出一张单独保存。
这张最好。
照片里，他和程雪衣服的颜色完全相配。
如果不知情的人看见，只会以为他们才是一对。
我关掉群聊，继续收拾行李。
陆沉舟整夜没有回来。
凌晨两点，他发过一张宵夜照片。
程雪披着他的外套，手边放着我做给他的栗子蛋糕。
那是我前一天凌晨三点起床准备的。
他曾经说，这辈子只吃我做的。
现在，蛋糕被程雪切走了一半。
照片下面还有一句话。
总算把小公主哄笑了。
上午九点，程雪给我发来语音。
“知意，你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
“昨天沉舟怕我喝醉以后难受，一直陪着我。”
“我劝他回去找你，可他说你这么大的人，不至于没人陪就活不下去。”
她停顿片刻，声音更加轻柔。
“你别误会。”
“我已经结过一次婚了，不会再跟你抢沉舟。”
“再说，就算我想抢，他也未必还要我呀。”
最后一句，带着压不住的笑意。
我没有回复。
十分钟后，陆沉舟发来一张项链照片。
妈让我给你买的。
那是一条普通的人工珍珠项链。
以前我提过很多次，想让他陪我去挑婚礼首饰。
他总说忙。
这次倒是记得买。
我盯着照片看了几秒。
下一条信息跳出来。
小雪看上了你那条天然珍珠项链。
你反正不常戴，晚上带回去给她。
原来这条廉价项链，不是礼物。
是交换。
他想用几百块钱的东西，换走外公送给我的成年礼。
我回复：
不换。
陆沉舟的电话立刻打了过来。
“你差不多得了。”
“小雪只是喜欢，又不是要你的命。”
“你从小到大占了那么多好东西，分她一件会死？”
我平静地说：
“那是外公留给我的。”
陆沉舟嗤笑。
“死人留的东西就了不起？”
“人都烂成灰了，还指望一条项链替你撑腰？”
“许知意，你就是因为没人真心喜欢，才会抱着这些破烂不肯撒手。”
握着手机的手指缓缓收紧。
他知道外公是这个家里唯一真正疼过我的人。
所以，他每次想逼我低头，都会拿外公刺我。
从前我会哭。
会求他别说。
这一次，我只是挂断电话。
下午，我去银行注销婚礼共同账户。
账户里一共有三百六十万。
三百万是我存进去的。
陆沉舟只转过六十万。
可过去半年，里面陆续支出了七十多万。
全部用在程雪身上。
离婚律师费。
回国机票。
高定礼服。
珠宝首饰。
还有一套位于市中心的公寓押金。
备注都是：
朋友周转。
我打印出流水，直接交给律师。
“属于我的部分全部追回。”
“另外，两千万借款正式催收。”
律师问：
“婚约也确定**吗？”
我摘下戒指。
戒圈内刻着我和陆沉舟名字的缩写。
曾经我以为，那是一个家的开始。
如今只觉得讽刺。
“确定。”
戒指寄出去的当晚，陆沉舟将快递盒拍照发进群里。
许知意，玩这套有意思吗？
你快三十了，退过婚以后还想找谁？
父亲立刻回复。
不用管她。
她这种脾气，除了你没人受得了。
母亲更狠。
真退了也好。
免得她嫁进陆家，继续给我们许家丢人。
程雪发来一个哭泣表情。
是不是因为我，知意才不要沉舟了？
如果是这样，我明天就走。
陆沉舟回复：
跟你没关系。
是她骨头发*，非得摔疼一次才知道谁肯要她。
我看完最后一句，退出家庭群。
随后签下海外分公司的任职协议。
距离离开，只剩四十八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