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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玥来的那天，天阴沉沉的。
下午六点，韩砚带人到了小区附近。
他没有进我家，只让我戴上一枚很小的录音设备。
“别紧张。”
“你只要和平时一样说话。她问什么，你按真实情况答就行。”
我点头。
六点五十，许玥发消息。
“姐，我到你小区门口啦。”
我走到窗边。
楼下路灯刚亮，梧桐树影子压在地面上。
我没看见她。
下一秒，她又发来语音。
“我就不上去了吧，打车停路边不好等。你帮我拿下来行不行？就一分钟。”
我心里猛地一沉，生怕她又做了别的准备。
耳机里传来韩砚很轻的声音。
“按她说的做，别表现异常。”
我深吸一口气。
“行。”
我拎起箱子。
它现在其实不重。
真正的东西早就被扣下了。
楼道灯一层一层亮起。
电梯镜面映出我的脸，苍白，嘴唇抿得很紧。
我对着镜子扯了下嘴角。
单元门外，许玥站在花坛边。
她穿着白色连衣裙，扎马尾，脸上化了淡妆。
看见我，她立刻跑过来。
“姐！”
声音甜得和以前一模一样。
如果我不知道箱子里原本是什么，我大概还会觉得她只是个任性的妹妹。
她伸手要接，又在碰到箱子前停了一下。
眼睛落在封口上。
“你真没拆啊？”
我看着她。
“不是你让我别乱翻的吗？”
她笑了一下。
“我就随口问问嘛。你要是拆了也没关系，反正我本来就是帮你一起买的。”
那句话出来的一瞬间，我后背凉了一片。
帮我一起买的。
她终于开始把东西往我身上推。
我装作没听懂。
“不是你说你买的吗？”
许玥眨眨眼，语气更软。
“哎呀，咱俩谁跟谁。你之前不是也说睡不好嘛，我就想着顺便给你带点。你别紧张。”
我没接话。
她伸手抓住箱子提手。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似乎想赶紧走。
我听见耳机里韩砚压低的声音。
“稳住。”
许玥把箱子往自己身边一拉。
“那我走啦，改天请你喝奶茶。”
我忽然问她。
“许玥，这里面到底是什么？”
她脸上的笑僵了一下。
很快，她又恢复那种无辜表情。
“就软糖啊，香薰啊，还有粉。你怎么突然这么问？”
“箱子太重了。”
“国外包装都这样，死沉。”
她说着，像是有点不耐烦。
“姐，我真赶时间。”
耳机里忽然安静了。
紧接着，是韩砚的声音。
“准备。”
我看着许玥。
她还在笑，但手指完全扣住了提手。
我松开箱子。
下一秒，耳机里传来两个字。
“收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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