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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安队长还在试图劝阻,沈蕊已经彻底失了耐心。
“我儿子今天要是出事,”她冷冷扫过在场的人,“院长、医务处、心外科,一个都别想脱身。”
气氛一下压到了冰点。
院长被护士长急匆匆叫来,额头上都是汗,显然已经被这场闹剧逼得焦头烂额,但还是强撑着语气。
“沈小姐,这里是医院,抢救必须按流程来。阮医生那边——”
“我不想听流程。”沈蕊直接打断他,嗓音沉得吓人,“我只要人。你们不是说全院最有把握的是阮医生吗?那就把人叫过来。”
院长还想解释,身后忽然传来一针急促的声音。
“沈蕊!”
苏舟脸色惨白,眼眶通红,一把抓住她的胳膊:“怎么样了?人到了没有?我儿子不能再等了!”
他声音发颤,可语气里的焦躁和压迫感半点没少。
“他才五岁,你让他在里面等什么?等你们医院慢慢开会、慢慢走流程吗?”
沈蕊伸手拉住他,低声安抚:“已经在处理,很快。”
苏舟却根本冷静不下来,一个男人眼泪都快出来了,转头就冲院长发作。
“你们到底有没有一点效率?躺在里面的是个孩子,不是你们拿来拖时间的病例!我要的是能救命的专家,不是随便拉个人来敷衍我!”
院长被她呛得脸色发青,却只能忍着:“苏先生,医院已经在尽全力协调——”
“协调?”苏舟声音陡然拔高,“我儿子现在命悬一线,你跟我说协调?”
几个心外科医生这时终于在角落里找到了我,语气一个比一个低。
“阮医生,您就先过去吧。”
“那孩子是主动脉夹层,现在全院只有您最有把握。”
“再拖下去,谁都担不起这个责任。”
我靠着柱子站着,没动。
就在这时,沈蕊的目光扫了过来。
她先是看了我一眼,随即皱起眉,明显有些不耐。
“这是什么意思?”她看向院长,“我要找的是阮专家,你们带个年轻医生过来做什么?”
院长立刻道:“沈小姐,这位就是阮医生。”
“就他?”
苏舟也顺着看了过来。
他上下打量我一眼,眼里满是怀疑和不满:“你们是在开玩笑吗?我儿子这种情况,你们让一个这么年轻的男人上手术台?”
副主任只得硬着头皮解释:“苏先生,阮医生是我们科这方面最强的专家,这类手术他经验很足——”
“我要的是能救命的人,不是你们嘴上说得好听。”
苏舟冷着脸,话里全是刺,“要是出了事,谁负责?你吗?还是她?”
我站在那里,仍旧没说话。
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再加上这么多年过去,他们第一眼没认出来,也不奇怪。
更何况此刻,他们眼里只有手术台上的孩子,根本不会认真看我是谁。
沈蕊显然也不信,脸色愈发难看。
“我查过,你们医院做主动脉夹层最好的,是个姓阮的专家。”她看着院长,语气已经带了怒意,“我要的是他,不是随便拉个年轻医生来糊弄我。”
苏舟在一旁焦急,嘴上却还是硬的。
“我儿子等不起。你们最好别拿他的命赌。要是真耽误了,你们整个心外科都别想好过。”
话音刚落,走廊广播忽然响起。
“心外科手术室呼叫,主动脉夹层患儿血压持续下降,生命体征不稳,请相关医生立即到位。”
这一次,走廊里彻底安静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我身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