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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那道原本快要散尽的裂缝,猛地又震了一下。
紧接着,裂缝更大了。
云海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撕开,发出一阵沉闷的轰鸣。
这一次,不再像之前那样虚虚浮浮。
而是真正带着一股极重的压迫感。
像是天都压了下来。
台下有人腿一软,直接跪了。
高台上几位宗主也齐齐起身,脸色难看到了极点。
沈红绡握着枪,终于没了先前那份从容。
她死死盯着天边,脸色发白,却还强撑着开口:“装神弄鬼……”
只是这句话,她自己都说得没底气。
我低头看了眼腕间的银铃。
铃身已经覆了一层薄薄的霜。
上面那些细小的符纹一点点亮了起来。
我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这是我爹亲手给我做的护身铃。
小时候我嫌它吵,闹着要摘。
我爹说不行。
他说:“戴着,能保命。”
后来我长大了,也就懒得摘了。
没想到过了一千年,它还能动。
沈红绡还在后退。
她那只掐过我的手,已经被冻得发青。
她咬着牙,像是终于察觉出不对,猛地抬枪对准我。
“我倒要看看,是你命硬,还是……”
她话还没说完。
天边轰然一声巨响。
那道裂缝被一只手生生撕开了。
一只苍白修长的手,自云层尽头探出,五指一扯,整片天幕都像被劈开了。
风雪倾泻而下。
满场死寂。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
沈红绡的脸色彻底变了,瞳孔猛缩,连手里的枪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一道白衣身影缓步从裂缝中走了出来。
他踏空而下,衣袍翻飞,四周风雪缠绕。
没有多余的威压外放。
可他出现的那一刻,整座会场都像被无形的手死死按住。
没人敢动。
也没人敢说话。
高台上,几位宗主脸色煞白,同时起身行礼。
连太玄宫宫主都沉声开口:“谢前辈……”
可那道白衣身影根本没看他们。
他的目光从出现开始,就只落在我身上。
先看我脸上的血痕。
再看我发红的半边脸。
最后,落在沈红绡那只碰过我的手上。
我鼻尖一酸,眼泪瞬间就下来了。
方才被打的时候我都没怎么哭。
现在看见他,反而一下委屈了。
“爹……”
这一声出口,满场更静了。
沈红绡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像是终于意识到自己招惹了什么。
可已经来不及了。
我爹看着她,神色很淡。
淡得像雪。
可越是这样,越让人害怕。
他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刺骨。
“你刚刚说……”
“谁是废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