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看都没看一眼我的手机,直接把手里的平板摔在旁边的柜子上。
“降下来就升上去,多大点事!”
“你是沈家的大小姐,司机等你几分钟是他的本分,你急什么?”
他转过身,立刻换上了一副温和的笑脸看向沈微宁。
“微宁,你别理她。你看看这双水晶鞋配不配你脚上那条裙子?”
“这是爸爸特意托人从巴黎空运回来的限量版,整个京市就这一双。”
沈微宁破涕为笑,提着裙摆走到穿衣镜前。
“谢谢爸爸,还是爸爸对我最好。”
她故意转了个圈,那双昂贵的高跟鞋在灯光下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我蜷缩在地上,疼得连呼吸都觉得五脏六腑在撕裂。
我用双手撑着地面,试图爬向房门。
“既然你们不肯打电话,我自己去。”
我刚挪动了不到半米,沈微宁突然惊呼了一声。
她连连后退,直接撞在了身后的水晶陈列架上。
“哎呀!”
一只价值连城的花瓶被她碰倒,摔在地上砸得粉碎。
锋利的瓷片四处飞溅,有一块直接划破了我的手背。
鲜血瞬间涌了出来,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
可没有人在意我流血的手。
妈妈尖叫着扑向沈微宁,上下检查她的身体。
“微宁!伤到哪里没有?快让妈妈看看!”
爸爸也慌了神,赶紧把她拉开,心疼得直皱眉。
“怎么这么不小心?是不是吓到了?”
沈微宁缩在妈妈怀里,指着地上的我,声音抖得像风中的落叶。
“我......我只是想走过去照照镜子,没想到姐姐突然爬过来,绊了我一下。”
“我不是故意打碎花瓶的,爸爸妈妈别生气。”
爸爸猛地转过头,怒火中烧地瞪着我。
“沈知瑶!你发什么疯!”
“你自己装病不够,现在还要动手去绊**妹?”
“那个花瓶是明代的古董!你这辈子在乡下都没见过这么值钱的东西,你赔得起吗!”
我看着手背上不断渗出的血珠,忽然觉得浑身发冷。
比阑尾炎更痛的,是这种彻骨的寒意。
我没有绊她。
我离她至少还有一米的距离,是她自己故意倒退撞上去的。
我张了张嘴,声音因为剧痛和虚弱变得沙哑。
“我没碰她。”
“我只是想......爬出这个房间。”
妈妈冷哼了一声,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手上的血。
“你还敢狡辩?难道是微宁自己弄坏的吗?”
“我看你就是对我们有怨气,故意摔东西发泄!”
“你要是真疼得受不了,怎么还有力气搞这些小动作?”
我痛得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里蔓延。
我放弃了辩解。
跟他们讲道理,是这个世界上最徒劳的事情。
我指了指床头的抽屉。
“妈,那给我一片布洛芬吧。”
“只要吃一片止痛药,我就可以自己走下楼。”
妈妈不耐烦地走过去,拉开抽屉翻找了半天。
她随手扔出来一个小药盒,药盒砸在我的额头上,掉在地毯上。
“止痛药吃多了伤脑子,你本来就不聪明,再吃就成傻子了。”
“这是**妹前两天吃剩的感冒药,也是消炎的,你随便吃两颗对付一下。”
我看着那盒专门治风寒感冒的中成药,连伸手去捡的力气都没有了。
墙上的挂钟发滴答滴答的声音。
时间只剩下五分钟了。
沈微宁躲在爸爸身后,探出半个脑袋看着我。
“姐姐要是真的那么疼,怎么还能喊得这么大声呀?”
“我在电视里看人家得急病,都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的。”
“姐姐是不是想用这种方法,逼着爸爸妈妈只围着你一个人转?”
我看着她那张虚伪的脸,连愤怒的力气都没有了。
我死死盯着爸爸。
“还有五分钟,我真的撑不住了,爸,打个电话给老李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