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 章
“为了她的人身安全,我建议强制送医治疗。”
谢淮清推了推眼镜,眼神冷酷。
“这也算是我们对侄女的一点微薄关心。”
傅南舒猛地从沙发上弹起来,像一头发怒的母狮子。
“谢淮清,你敢动我妹妹一下试试!”
“我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不会让你们带走她!”
她抓起一旁的裁纸刀,死死护在我身前。
温砚寒吓得连连后退,已经躲到了角落里。
傅启渊彻底失去了耐心。
他用力拍了一下桌子,震得茶杯嗡嗡作响。
“给脸不要脸是吧?”
“司珩,叫保镖进来。”
“既然大嫂手抖签不了字,你们就帮帮她!”
傅司珩狞笑着按下了内线电话。
“把外面的人都叫进来,好好伺候大伯母和两个妹妹。”
局势彻底失控。
门被推开。
四个五大三粗的黑衣保镖鱼贯而入。
他们像铁塔一样堵在门口,压迫感让人窒息。
“把她们两个按住。”
傅司珩指着我和傅南舒,眼神里闪烁着暴虐的兴奋。
“然后抓着大伯母的手,把字给我签了。”
“还有那个精神同意书,一起按上手印。”
两个保镖如狼似虎地扑向傅南舒。
傅南舒疯狂地挥舞着裁纸刀。
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一切都是徒劳。
保镖轻易地反扭了她的胳膊,将她死死按在沙发上。
裁纸刀掉落在地,发出清脆的回响。
“放开我!你们这群**!”
傅南舒嘶哑地吼叫着。
另外两个保镖朝着我走来。
宋静澜像疯了一样扑上去,死死咬住其中一个保镖的手臂。
“别碰我女儿!我签!我什么都签!”
她歇斯底里地哭喊着,头发散乱,像个无助的疯子。
保镖吃痛,用力一甩。
宋静澜被重重地甩在地上。
她的额头撞在桌角,渗出殷红的血迹。
“妈!”
傅南舒尖叫出声。
我站在原地,看着眼前这荒诞又惨烈的一幕。
看着我妈额头流下的血,看着我姐被死死压制。
胸口那团一直压抑的怒火,终于彻底烧断了理智的引线。
傅司珩走到我面前,得意洋洋地看着我。
“听晚妹妹,现在你还怎么装?”
“你不是说要让我去牢里捡肥皂吗?”
他伸出手,想要拍我的脸。
“乖乖去精神病院住几年,哥哥会定期去看你的。”
他笑得极其猥琐。
我看着他那张扭曲的脸,又看了看站在一旁冷眼旁观的谢淮清。
我深吸了一口气。
很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本来真的不想再用上辈子那些**的手段。
太累了。
但有些人,非要赶着去投胎。
我往后退了半步,躲开了傅司珩的手。
然后我越过他,目光直直地锁定谢淮清。
“谢律师,你确定这份文件已经在开曼群岛完成了公证,具有绝对法律效力是吗?”
谢淮清皱着眉,对我的临死挣扎感到极度不耐烦。
“当然。每一道程序都合规合法,无懈可击。”
“很好。”
我点了点头。
抬起手,精准地指着桌上那份信托文件的最后一行。
我看着谢淮清,嘴角勾起一抹**的弧度。
“既然合规合法,那你知不知道,这个架构里有一个隐形的反向熔断机制?”
谢淮清愣了一下,眼神瞬间变得迷茫。
我没有给他反应的时间,声音陡然拔高,字字如刀。
“一旦未经原设立人亲自授权,强行变更第一顺位受益人。”
“第十七页第三款就会自动触发。”
“信托池内的所有资产,将无条件、全额捐赠给国际红十字会!”
“并且,强行变更的实控人,需要承担总资产三倍的违约金偿还义务!”
“也就是,一千两百亿。”
我的话音刚落。
谢淮清的脸色刷地一下变得惨白,连呼吸都停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