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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被暂停了星河项目权限。
理由是“情绪不稳定,可能影响重大客户交付”。
通知发到我邮箱时,宋砚正带着秦妙妙进会议室。
她穿着一身新裙子,坐在原本属于我的位置上。
部门总监笑着介绍:“妙妙之前做过品牌传播,后续加入星河项目,负责客户沟通。”
林晚气得在微信上骂:他们是明抢!
我回:让他们抢。
十点,星河集团第一次预演会开始。
宋砚站在投屏前,讲我的模型。
他讲得很漂亮。
毕竟我的方案逻辑足够清晰,哪怕照着念,也不会太差。
直到客户问:“宋总,你提到的‘情绪资产转化率’,为什么采用三阶权重,而不是常规双因子?”
宋砚顿住。
秦妙妙立刻接话:“这个部分我们后续会补充。”
客户皱眉:“后续?下周就是终审。”
会议室气氛瞬间紧绷。
总监看向我。
我坐在角落,像个局外人。
宋砚也看我,眼底带着求救。
我低头喝水。
总监咳了一声:“姜栀,你来解释一下。”
我放下杯子。
“抱歉,我已经暂退一线。为了避免越权,我不适合发言。”
客户的目光立刻变了。
总监脸色难看:“姜栀,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
我抬眼:“暂停我权限的是公司,不是我赌气。”
会议结束得很狼狈。
中午,宋砚把我堵在茶水间。
“姜栀,你非要这样吗?”
“哪样?”
“你明知道那个问题只有你能答。”
我笑了:“那你抢之前,没想过自己答不上来?”
他压低声音:“星河项目要是黄了,你也没好处。”
“我有什么坏处?”我看着他,“项目负责人是你,客户沟通是秦妙妙,我只是个被暂停权限的协助人员。”
宋砚脸色铁青。
“你别忘了,我们七年感情。”
我走近一步。
“你也别忘了,我手里有你七年的账。”
他瞳孔微缩。
我轻声说:“宋砚,你报销过的每一笔虚假差旅,拿客户回扣的每一条转账链,我都备份了。”
“你以为我只会做方案?”
茶水间门外传来杯子落地的声音。
秦妙妙站在那里,脸色惨白。
我看着他们两个,一字一句。
“你们最好祈祷,星河别出事。”
“否则我会让你们知道,什么叫连本带利。”
我没等星河出事。
我主动辞职了。
总**见时,整个人从椅子上弹起来。
“姜栀,你疯了?现在项目正关键。”
我把辞职信放到他桌上。
“所以我提前走,免得影响你们发挥。”
他脸色变了又变,最后缓和语气。
“我知道你委屈,但公司会给你补偿。宋砚那边,我也会批评。”
“批评?”
我看着他桌上的项目任命书。
“他偷我的成果,你给他升负责人。他带秦妙妙进组,你给她开权限。现在项目快崩了,你让我留下擦**,再给他批评?”
总监被我怼得说不出话。
我继续说:“离职补偿按最高标准走。否则劳动仲裁见。”
下午,我收拾东西离开。
很多同事不敢看我。
林晚红着眼送我到电梯口。
“栀栀,你真走啊?”
“嗯。”
“那他们怎么办?”
我笑:“让他们继续相信爱情和偷来的方案。”
电梯门关上前,我看见宋砚站在人群后面。
他眼底不安已经藏不住了。
走出公司大楼,阳光刺眼。
我站在路边,忽然有种奇怪的轻松。
七年工牌被我丢进包里。
手机开机,几十个未接电话跳出来。
有宋砚的,有总监的,还有那个陌生号码。
我没理。
我约了律师,也约了两家猎头。
晚上,我回到家,发现门缝里塞着一个快递袋。
没有寄件人。
里面是一只小型录音笔,和一张纸条。
字迹锋利漂亮。
宋砚今天下午三点,在云策地下**见了星河对手公司的人。
我握着录音笔,心跳慢了一拍。
打开后,里面传出宋砚的声音。
“姜栀手里的原始模型我拿不到了,但终版逻辑我记得。你们只要价格合适,我可以给。”
另一个男人问:“陆氏那边怎么办?”
宋砚冷笑:“陆氏董事长现在把我当自己人,他不会怀疑我。”
录音到这里结束。
我盯着“陆氏董事长”四个字,脑中忽然闪过那枚黑曜石袖扣。
陆氏董事长,陆闻璟。
传闻中冷静到近乎无情的男人。
也是近半年频繁让全公司加班的罪魁祸首。
我拿起手机,拨通陌生号码。
“陆闻璟?”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男人低声说:“终于肯找我了,姜栀。”
我冷笑。
“别装深情。你认错人这笔账,等我收拾完宋砚,再跟你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