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4
裴母和寡嫂互相搀扶着从人群中挤出来。
裴母拍着大腿就开始嚎,还装模作样地抹眼泪。
“我昨天亲眼看到他们衣衫不整的去了破庙,真是家门不幸啊,养了这么个不要脸的童养媳!”
“弟妹,你还真是不挑啊,傻子也能下得去手。”寡嫂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捂着嘴偷笑。
众人开始议论纷纷,认定了凤妤歌不知廉耻。
阿牛虽听不懂他们什么意思,但感觉到了他们对凤妤歌的恶意,拼命地摆手摇头,想要解释。
却被里正拉到了一旁。
“你别管她,惹一身腥。”
阿牛甩开里正的手,再次跑到了凤妤歌面前张开手护着她。
“姐姐,是,是,好人。不许欺负,欺负她。”
凤妤歌那颗坚硬的心仿佛有了一丝裂缝,她从没有被人这么保护过。
因为她从来不是弱者,不需要保护。
她锐利的目光扫过众人,最后定格在裴母那张令人作呕的脸上。
她从阿牛的身上取下**,对准了裴母的眉心。
“只要证明我会狩猎,你们是不是就该闭嘴了?”她用力拉弓,嘴角微微上扬,“就拿你当猎物吧。”
裴母顿时吓得一抖,脸色煞白,“你,你干什么?”
“妈,她就是吓唬你呢。她在你身边长大,她有多大本事,你还能不知道?”寡嫂赶忙开口安慰裴母,身子却不自觉地往旁边挪了挪。
“你说的对,她会什么,我很清楚。”裴母渐渐恢复了底气,怒视着凤妤歌,“你少吓唬老娘,老娘不怕……”
“啊!”
裴母话音未落,一支箭就擦着她的头皮射过去,射断了她的发髻,花白的头发瞬间散落,她瞬间颤抖着身子瘫软在地。
不等裴母再次开口,又一箭擦着她的脸颊**了身后的树干,树枝摇晃,树叶纷纷飘落。
裴母当即吓得昏死过去。
“两箭不够证明,下一个射谁呢?”凤妤歌的**移动,众人脸色皆是一变。
“够了!”里正突然开口,看向了那支深深**树干的箭,脸色变了变。
“懂行的爷们儿都看得出来这丫头的本事,我家阿牛也不会干那乱七八糟的事,这野猪就是凤丫头猎的。”里正对这件事盖棺定论,众人面面相觑,最后也纷纷点头。
凤妤歌收起了**,这里正是个明事理的人,她也得见好就收。
“里正,这野猪抬下山给村里人分了吧。我只有一个要求,裴家人除外。”
寡嫂一听,当即就不乐意,她想闹,却被几个看裴家不顺眼的婶子给架着拖到了一旁。
凤妤歌懒得看接下来的闹剧,率先下了山。
她没有回破庙,而是打算去趟镇子。
见阿牛还一直跟着她,她蹙了蹙眉,“别跟着我了,我要去镇上,万一你出了事,我照顾不了你。”
阿牛看着她严肃的表情,瘪了瘪嘴,红了眼眶。
凤妤歌心里有些别扭,但也没有说什么,转身继续往前走。
阿牛没有跟上,只是静静地站在村口看着她的背影。
凤妤歌没有回头,一路走到镇子上。
镇子比村里热闹,正值晌午,四处都飘着饭菜香味。
凤妤歌摸了摸饿扁的肚子,买了几个**子边走边吃。
这包子皮厚肉少,一口下去没咬到肉,第二口下去包子已经没了。
但就这样,还是有很多人买。
要是她稍微改良一下,说不定能赚一笔银子。
她眼眸亮了亮,暴雨还有十九天才来,她还有时间赚些傍身钱。
凤妤歌买了些米面油,还买了一些能见到的调料和点心。
刚走到村口,她就看到了阿牛,他站得笔直,眼神一直盯着她的方向。
看到凤妤歌,他瞬间露出了笑脸,迎着她就跑过来。
“姐,姐姐,你终于回来了。”
凤妤歌看着他真挚憨厚的模样,嘴角弯了弯,脚步没停,却轻轻“嗯”了一声。
她先是去了分猪肉的地方,将没人要的猪下水和留给她的那部分肉拿走。
又去林中摘了些野菜。
她在河边清洗着猪下水和野菜。
有人看到她拿金贵的面粉洗猪大肠,忍不住奚落嘲讽,说她一定是因为被裴牧泽休了,哭坏了脑子。
凤妤歌神色淡淡,丝毫没有在意他们的话。
离开前,有人忍不住问她拿这些没人要的东西干什么,她也没有回答。
引得那些人又是对她一阵指指点点。
阿牛恶狠狠回头瞪他们一眼挥了挥拳头,他们的议论声小了一些。
凤妤歌看到了阿牛的小动作,忍不住又弯了嘴角,被人保护似乎也不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