记越厚。
陈一禾看过我这个本子，笑着说：“知秋，你这不是在记账，你这是在给他们立生死簿。”
我说：“差不离。”
到最后，我手里的东西，足够把王德贵，连同周小雅全家，一起送进去。
但我没有急着动手。
我在等一个场合。
一个，所有人都在，所有人都看着的场合。
我要让他们，在众目睽睽之下，把那张“可怜人”的面具，一张一张，撕下来。
造谣的第五天，学校开了保送资格评议会。
我去了。
周小雅也去了，带着她那个擦眼泪的妈。
王德贵开场，念了一串官话，最后说：“经过慎重考虑，本次保送，推荐周小雅同学。该同学家庭困难，品学兼优，望广大师生**。”
台下，周小雅**哭得更厉害了，一边哭一边说：“我们家小雅，太不容易了……”
“等一下。”
我站起来。
我把手机连上了会议室的投影仪。
大屏幕上，先跳出来的是转账记录。
三十六笔，每一笔五百块，从三年前的八月，到上个月，一次没断过。
每笔转账下面，都写着收款人：周小雅。
我点开第一笔，又点开最后一笔。
时间跨度，整整三年。
会议室里，有人倒抽了一口冷气。
一个年级组长小声问：“沈知秋，你……你资助了她三年？”
“三年。”我说，“三十六个月，一个月没断。”
“那她还……”那个组长说了一半，不敢说下去了。
“她还造我的谣。”我替他说完，“这就是我要站在这里的原因。”
“周小雅，”我看着她，“你知道这三年，每个月给你打五百块的人，是谁吗？”
她愣住了。
**也愣住了。
“是我。”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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