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8
周明远在单位门口等了我两个小时。
我出来时，他立刻迎上来。
“那段话真是随口说的。”
“我当时喝了酒，程婧一直激我。”
我绕过他。
他追上来叫住我。
“我已经跟她断了。”
“以后不会再见。”
“你到底还要我怎么样？”
我停下来。
“你认什么错？”
他愣了。
我替他数。
“**？”
“撒谎？”
“把我妈手术那晚当成安全时间？”
“还是拿我的工作威胁我？”
周明远脸上的血色一点点退下去。
就在这时。
他手机响了一声。
以前的工作群里，有人发了一张婚礼请柬。
“程总下个月结婚，大家有空来喝喜酒。”
照片上。
程婧穿着浅色礼服，身边站着个年轻男人。
下面很快有人起哄。
“两家年初就订酒店了，总算办了。”
周明远盯着那句话。
半天没说话。
上个月，程婧还陪他看过一对婚戒。
说等他把婚姻“处理干净”，以后可以换个城市生活。
我忽然想起第三章没恢复完整的半句话。
“你不是说，等真离了以后——”
原来后面藏着的是这个。
周明远当着我的面拨通程婧电话。
“婚礼是什么？”
程婧停了一下。
“谁发给你的？”
“你不是说早退婚了吗？”
“你说等我离婚，你会嫁给我。”
她的语气明显烦了。
“周明远，我说的是等你离了再说。”
“什么时候答应一定嫁给你了？”
周明远开口时，声音明显发紧。
“那对婚戒呢？”
“你带我看的那对婚戒算什么？”
程婧沉默两秒。
“看看而已。”
“你自己当真了？”
周明远整个人僵住。
“那这七个月算什么？”
电话那边冷笑一声。
“你自己也没离婚。”
“我们谁骗谁？”
电话挂断。
周明远拿着手机，像突然没了力气。
过了很久。
他转过来看我。
“沈宁。”
“我也是被骗的。”
我看着他。
“她骗你，找她。”
“你骗我，找我。”
“别混在一起。”
他急声开口：
“我现在才知道，她一直在骗我。”
“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我慢慢把他的手拿开。
“你不是现在才知道她骗你。”
“你只是现在才知道。”
“她不会给你兜底。”
周明远怔住。
我看着他。
“以前你觉得我会。”
他像被这句话抽走了力气。
半天没有出声。
我转身进了大楼。
这一次。
他没有再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