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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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打开看了一眼。
是前同事发来的。“苏念,你走了之后,陆时宴的巡演出了好几次事故。林知夏根本调不准,广州那场直接停了。周夫人赔了不少钱。”
“陆时宴后来找了个德国的调律师,人家调完说,这琴之前有个中国人调得很准,他接不了。”
“工作室现在乱成一团。林知夏被辞了。陆时宴最近状态很差,听说下一轮巡演要取消。”
我看完,没回。把手机放回包里。
然后走出柏林爱乐大厅。
柏林的夜风很凉,我站在广场上,看着远处的灯光。
手机又震了一下。
是陆时宴。
“念念,你在柏林吗?”
我没回。
“我知道你在了。柏林爱乐的官网上有你的名字。首席调律师。”
“念念,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走了之后我才知道,我失去的是什么。”
“林知夏调不准琴。阿光也不对劲。它每天都在找你。”
“我也在找你。”
“念念,我去柏林找你。你等我。”
我看完,长按,**。
然后打开通讯录,把他拉黑了。
从今天起,我的世界里,没有陆时宴了。
维也纳,金色大厅。
演出前四十分钟,我在**调琴。
这台贝森朵夫比柏林那台新,音色更亮。
我蹲在琴凳旁边,一个音一个音校。
玛尔塔走过来,递给我一杯咖啡。“紧张吗?”
“不紧张。”
“你今天调完这场,下个月去纽约。卡内基音乐厅。乐团已经定了。”
我抬头看她。
“苏念,”她笑了一下,“你现在是欧洲最抢手的调律师。柏林爱乐、维也纳爱乐、纽约爱乐,都在问你。”
我把最后一个音校好。
“走吧。”我说。
演出很成功。谢幕时,钢琴家朝侧幕伸手。我站在那,没出去。
“苏念。”他喊我。
我摇了摇头。
他笑了笑,没勉强。
散场后,我坐在**收拾工具。
手机震了一下。
是国内来的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
我接了。
“苏念?”
是林知夏的声音。
“你怎么有我的号码。”
“我问了别人。”她顿了一下,“苏念,他去柏林了。他昨天走的。他让我告诉你,他去找你了。”
我没说话。
“苏念,我知道我不该打这个电话。但我……”
“林知夏。”我打断她,“你被辞了?”
她沉默。
“陆时宴的巡演出了事故,周夫人赔了钱,工作室把你辞了。你现在找我,是想让我回去?”
“不是——”她的声音急了,“苏念,我只是想告诉你,怀屿真的知道错了。他每天都在找你。阿光也在找你。它不吃饭,不睡觉,天天趴在门口。”
“阿光认你。”我说,“它不认我。”
“可它现在认你了。”她的声音哑了,“你走之后,它每天都在闻你的东西。你落在公寓的那件外套,它叼着不松口。”
我握着手机,没说话。
“苏念,我知道我说什么都没用。但我真的……对不起。”
我挂了电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