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都知道了?”她问。
“我亲眼所见!”房遗爱咬着牙说,“你……你竟与一个和尚……”
“也好,”高阳公主在他对面坐下,给自己倒了杯茶,语气平静得可怕,“你我本就不是一路人。既然挑明了,我们就谈谈吧。”
房遗爱一愣:“谈什么?”
“谈一桩对你我都有好处的买卖。”高阳公主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轻蔑,“你想要功名利禄,我想要随心所欲。只要你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后,我便在父皇面前多多为你美言。他最疼我,我说一句话,比你辛苦练武十年都有用。”
房遗爱血气上涌,猛地一拍桌子:“你把我当什么了?让我给你和那个和尚望风?我房家的脸面何在?我这就去禀告父皇,让他治你的罪!”
“你去啊。”高阳公主冷笑一声,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去告诉父皇,说你连自己的妻子都管不住,让她跟一个和尚跑了。你猜,父皇是会治我的罪,还是会觉得你这个驸马无能透顶,让你一辈子都抬不起头?”
她顿了顿,声音变得柔和了一些,带着一***:“况且,你在外面养的那两个舞姬,长得也不错。你若答应,她们的开销,我全包了。若是不够,我再给你钱,换更好的。”
升官发财,私生活自由。
房遗爱粗重的呼吸声,渐渐平复了下来。他看着眼前这个既能给他天堂,也能让他下地狱的公主妻子,心中的愤怒,慢慢被现实的算计所取代。
他知道,闹翻了,自己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成为全长安城的笑柄。
但如果……合作呢?
许久,他颓然地坐回椅子上,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我……要怎么做?”
高阳公主笑了,那笑容里,带着胜利者的得意。
“很简单,”她说,“我每次去城外,你就带人去附近打猎。有外人靠近,你就让**声喧哗,或者把兔子射到草庐附近,给我提个醒。”
房遗爱站起身,没有再看她一眼,只是沉声说了一句:“知道了。”便转身走出了大厅。
自此,长安城外便时常出现这样一幕:高阳公主的马车径直驶向山中草庐,而驸马房遗爱则带着家仆,在附近的山林里,心不在焉地射着兔子。
4
三人的“合作”维持得相当顺利,日子一过就是好几年。
高阳公主与辩机在茅屋里享受着禁忌的欢愉,房遗爱也因为公主在皇帝面前的美言,官职步步高升,府里的侍女也换了一批又一批。
公主对辩机情意渐浓,将自己出嫁时,御赐的一只“金宝神枕”也赠予了情郎。那枕头以金丝为面,镶嵌着美玉,是皇家身份的象征。辩机深知此物贵重,不敢常用,便将其藏在了床下的暗格里。
他们都以为,这样的日子可以一直持续下去。
直到一个不长眼的小偷,光顾了这座看似简陋、实则奢华的茅草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