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4
我脑子里的那根线彻底绷断，理智全无。
我扑过去抢她手机。
许曼曼尖叫着后退。
周念禾立刻挡过来：“梨梨姐你干什么？你别动手啊！”
她一边喊，一边故意把胳膊往我手上撞。
下一秒，她摔到沙发上。
傅沉舟下意识扶住她。
“够了！”
他吼出来。
房间里再次安静。
傅沉舟似乎也意识到自己声音太重，嘴唇动了动。
“梨梨，我不是……”
我没听下去。
我低头从包里摸出手机。
我的手指停在一个名字上。
顾闻棠。婆婆。
我其实很怕她。
怕她听完生气，怕她真的发作，怕场面变得更不可收拾。
可那一刻，我已经没有别人可以叫了。
那边传来一道低哑的女声。
“梨梨？”
她似乎刚醒，声音很沉。
“怎么还不睡？”
我张了张嘴。
只喊了一声：“妈。”
眼泪就掉下来了。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再开口时，她语速明显变快。
“你在哪？”
“婚房。”
“傅沉舟在不在？”
我看了一眼站在周念禾身边的男人。
“在。”
顾闻棠声音更冷：“他欺负你？”
我哽住。
周念禾见我打电话，故意扬声笑：“阿姨也要来看光头新娘吗？”
“那快来呀。”
“我觉得梨梨姐这样挺可爱的，头皮滑得不得了，摸一下又不会少块肉。”
我握着手机的手瞬间收紧。
电话那头没声了。
顾闻棠挂了电话。
十几分钟后，走廊尽头传来急促脚步声。
高跟鞋敲在大理石上，又快又重。
傅沉舟猛地看向门口。
下一秒，套房门被人从外面重重踹开。
门板撞到墙上，发出一声巨响。
顾闻棠站在门口。
她外面披着黑色大衣，里面还是暗红色真丝睡袍。
头发没梳，唇色苍白，眼神却冷得吓人。
她身后跟着傅远行、两个保镖，还有酒店总经理。
傅远行一手拿着药盒，一手扶着门框，脸色极沉。
房间里所有人都傻了。
顾闻棠没看她。
她的目光落在我头上。
那一瞬间，她走到我面前，伸手想碰，又猛地停住。
“疼不疼？”
我忍了一晚上的眼泪，突然决堤。
“疼。”
周念禾还在不知死活的挑衅。
她带着伴娘团围上来，伸手就要摸我的光头。
顾闻棠闭了闭眼。
再睁开时，她脸上只有杀气。
她缓缓转身。
目光钉住周念禾。
然后她抡圆了胳膊，一巴掌甩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