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竟然在梦里与你荒唐，我觉得羞耻，明明誓以民生为己任，竟还惦念男女情爱。」

「我告诉自己，只要远离你，一切都会回到正轨。」

「可那夜，你一袭红裙，明艳如春，与我梦中场景重合。」

「我实在不敢面对，只能逃避。」

「后来你烧了帕子，我虽生气，却告诉自己这样也好。」

「直到那日，听到你不要我给你取的名字时，我终于恍悟。」

「璃华，我早已不得翻身。」

他一口气说完。

似如释重负，又小心翼翼地问我。

「那你呢，如今你可厌我？」

我摇头。

「如果没有你，我早已死在那个冬夜，夫子，我永远感激你。」

他身子僵住，仍不肯放开我，喉结艰涩地滚动。

「只是感激？」

12

从前他于我，是寻常人家出身的教书先生。

我努努力，没准也能成。

可现在他是皇后的亲侄，是**大公子。

两人之间的鸿沟，岂是一句喜欢可平。

我颠沛流离多年，实在不想自找麻烦。

「夫子，从前是我僭越荒唐，不自量力。」

「我不该招惹您。」

他眸光闪动，语气急切。

「我愿意你招惹我。」

我用力抽回手。

「夫子慢用，我走了。」

他挡在我身前，声音陡然拔高。

「好，你现在亲口承认对我再无半分情意，我便马上让你离开！」

「我对你再无半分情意。」

「我不信！」

「......」

温衍最后还是将我放走。

可自那日后，他仿佛被鬼附身，性情大变。

除了在书院上课，他总会悄无声息地出现。

世子请我去全京城最豪华的酒楼吃饭，他默默现身。

「方才在路上碰见令堂，似乎在到处寻你。」

世子急了。

「你怎么说的？」

他自顾自坐下吃菜。

「我说你正在赌坊一掷千金。」

世子气结。

「温衍，你卑鄙！二丫，我先回去了啊，下次来找你玩。」

温衍搁下筷子，长眉一挑。

「她叫璃华。」

「我取的，她很喜欢。」

世子指了指他，袖子一甩噔噔跑了。

他垂眼看着桌上的金杯玉盏。

「你喜欢这样的？」

我连忙点头。

「是啊，越浮夸越庸俗越喜欢。」

「你自己清俭惯了，我可不想跟你过清汤寡水的日子，你快走吧。」

他若有所思。

次**又出现，身后跟着几个小厮。

两个沉甸甸的红木箱咣当落地。

小厮将箱子打开，白花花的银子差点将我闪瞎。

我惊在原地。

他轻咳一声。

小厮上前，一左一右立在我身侧。

齐齐从怀中掏出一沓银票。

唰！

我：！

银票下雪般纷纷扬扬洒向空中。

室内死一般寂静。

两人隔着漫天飞舞的银票对视。

他强装镇定。

「喜欢吗？」

看我表情不对，他微微蹙眉，抬了抬下颌。

「继续。」

我拍案而起。

「住手！」

他神情微讶。

「你不是喜欢浮夸的吗？」

我冷笑。

「夫子给我上坟呢？」

他耳根微红，吩咐小厮将银票拾起来。

我扭头就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

见他从怀中掏出那本册子翻阅，神情颇为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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