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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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比我想象中闹得更大。
凌晨一点，班主任严老师给我打电话。
声音疲惫得像老了十岁。
“姜穗，今晚的举报，是你做的？”
“是。”
“你为什么不先告诉老师？”
我反问：
“如果我告诉您，您会怎么做？”
电话那头沉默。
过了很久，他叹了口气。
“我会先核实。”
“然后找秦南絮谈话。”
“再通知家长？”
“嗯。”
“然后她说只是普通聚会，家长说孩子高考完该放松，最后所有人知道是我告密。”
严老师不说话了。
我轻声说：
“老师，我没有义务再拿自己的安全赌一次。”
“我已经拒绝参加。”
“他们仍然用我的照片宣传，还派人到我家门口威胁我。”
“这不是同学聚会。”
“这是他们要把我拖下水。”
严老师声音沙哑。
“你做得对。”
第二天上午，学校家长群爆了。
云岸公馆**。
现场查出低俗直播设备、隐藏摄像头、未登记酒水和几份所谓的“表演互动协议”。
那两名没满十八岁的同学被家长连夜接回家。
其他人被带去做笔录。
秦南絮作为组织者，被重点调查。
更炸的是，她和场地方的聊天记录**了出来。
每带一个学生，返佣三百。
直播间礼物流水超过一万，她再拿百分之二十。
如果能让“清冷**”露脸，榜一额外刷三万。
清冷**。
那说的是我。
我看着这四个字，胃里泛起一阵恶心。
群里家长一开始还在骂场地方。
很快，有人开始骂秦南絮。
“我儿子才十八岁，她怎么能带他们去那种地方？”
“还有两个孩子没成年啊！”
“她拿提成？她把同学当什么了？”
秦南絮妈妈立刻出来解释。
“我们家南絮也是被骗的。”
“她就是单纯想组织毕业聚会。”
“那些返佣她根本不知道什么意思。”
她不知道返佣什么意思。
可她知道把我的照片放进宣传图。
知道榜一大哥想看谁。
知道没满十八的同学“她来处理”。
知道让我不去就会影响她赔钱。
陆驰妈妈也在群里求情。
“孩子们刚高考完，一时糊涂。”
“谁年轻时候没犯过错？”
“姜穗，你既然提前知道有问题，为什么不提醒大家？”
人总要为自己的选择找一个替罪羊。
只要我还活着，他们就会把责任往我身上推。
我打开电脑。
把早就整理好的证据做成了长图。
拒绝参加的群聊、秦南絮不肯删名的截图、我的照片被公开宣传的页面、陆驰威胁我的语音、他说“榜一大哥想看**”的录音，还有报警和举报回执，全在里面。
我发进家长群。
然后打字：
“我提醒过。”
“我拒绝过。”
“我要求删名过。”
“我被威胁过。”
“我报警，是为了保护自己。”
“请不要再要求受害者为组织者的违法行为负责。”
群里安静了。
足足五分钟，没有一个人说话。
最后，是那个没满十八的女生妈妈发了一句。
“姜穗，谢谢你。”
很快，另一个家长也发：
“谢谢。”
可更多人沉默。
我知道，他们不是真觉得自己错了。
他们只是发现，骂我骂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