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初八，宗室大宴。
太和殿内，丝竹管弦之声不绝于耳。
宗室亲王们按品级落座，交杯换盏，好不热闹。
裴霄坐在龙椅上，满面春风。
柳眉抱着那个三岁的男孩，坐在他身侧下首的位置。
她身上的凤纹礼服在烛光下熠熠生辉，惹得不少宗室命妇窃窃私语。
我坐在裴霄的另一侧，安静地喝着茶，仿佛周围的一切都与我无关。
酒过三巡，裴霄站起身，压了压手。
大殿内顿时安静下来。
“今日设宴，一是为庆贺宗室远亲遗孤承儿认祖归宗。
二是为表彰芊妃的贤良淑德。”
裴霄看向我，眼中满是赞许。
“芊妃入宫三年，温婉大方，如今更是深明大义，
愿将承儿记在名下，视如己出，此等胸襟，实乃后宫典范。”
宗室亲王们纷纷附和，夸赞之声不绝于耳。
柳眉在台下得意洋洋，看着我的眼神里充满了挑衅。
她怀里的孩子也跟着咯咯直笑。
裴霄满意地点了点头，吩咐太监。
“取玉牒来。”
金**的玉牒被恭恭敬敬地呈上御案。
裴霄拿起朱笔，蘸饱了墨汁，准备落笔。
所有人都在看着他，等着那个孩子一步登天。
就在笔尖即将触碰到玉牒的瞬间。
我突然站起身。
“慢着。”
大殿内瞬间死寂。
裴霄的动作停在半空中，眉头紧锁地看着我。
“芊妃，你这是做什么？”
我没有理会他，径直走到御案前。
“啪。”
我将一本厚厚的账本重重地砸在御案上。
“皇上，在您落笔之前，不如先看看这个。”
裴霄脸色一沉。
“放肆。今日是宗室大宴，你拿本破账本出来成何体统。”
他伸手就要将账本扫落。
“砰。”
大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宗人府老王爷穿着一身亲王蟒袍，
带着全副武装的宗卫大步走入。
“皇上且慢。”
老王爷声音洪亮，震得大殿上的琉璃瓦都嗡嗡作响。
裴霄的脸色彻底变了。
“皇叔，您这是何意？为何带兵入殿？”
老王爷没有理他，径直走到我身边。
我转过身，面对着满朝宗室，声音清脆。
“皇上，这账本上记着，您三年来用臣妾的嫁妆在宫外养外室的每一笔开销。”
全场哗然。
裴霄气急败坏地指着我。
“花芊芊，你疯了。你敢污蔑朕。”
我冷笑一声，从袖中掏出两份文书，高高举起。
“臣妾不心疼钱，但臣妾查了稳婆的医案，
这孩子出生的月份，您正在西北亲征。”
我死死地盯着裴霄那张惨白的脸。
“您要记入玉牒的，到底是谁的野种？”
大殿内鸦雀无声，只剩下倒吸凉气的声音。
裴霄如遭雷击，猛地扑过来就要抢我手里的证据。
老王爷怒喝一声。
“拿下。”
两名宗卫立刻上前，将裴霄死死按住。
柳眉吓得瘫软在地，怀里的孩子哇哇大哭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