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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裴家律师的帮助下,我顺利拿回了公司里属于自己的那部分。

公司没了一大笔资金,一下子就周转不过来。

不到半年,顾辞川曾经苦心经营的千万身家化为乌有,还背上了沉重的债务。

而我的生活,却一点点好了起来。

裴怀砚是个极好的伴侣。

他会在我工作室工作到深夜时,端来一杯温度刚好的热牛奶。

也会在休假时,陪我妈去花鸟市场挑两盆好养活的绿植。

三年后,又到一年中秋。

镇上的老房子终于找到了买家,我和裴怀砚开车回去**最后的过户手续。

车子驶入小镇,路过当年公司的地址时,我下意识地往外看了一眼。

这里早就换了主人,不再挂顾氏的牌子。

就在这时,一个佝偻着背的男人跌跌撞撞地从角落里走了出来。

手里还死死抱着一个脏兮兮的破酒坛子。

大概是车牌太显眼,男人下意识地转过头,透过半降的车窗,直直对上了我的视线。

是顾辞川。

仅仅三年,他竟苍老得像个五十多岁的老头。

看到我的那一刻,他浑身猛地一僵,手里的酒坛“哐当”一声砸在地上,碎成了好几瓣。

“青、青禾……”

顾辞川颤抖着嘴唇,死死盯着我,眼眶瞬间红得不行。

他似乎想扑过来,可脚步刚挪了一步,便硬生生停下了。

他连靠近我的勇气都没有了。

听说这三年,顾辞川过得很惨。

许知瑶见他破产,连夜收拾东西跑了,给一个大她四十多岁的老头当了**。

而他弟弟顾海林,不仅没帮忙还债,还偷了家里最后一点钱去**,被***打断了一条腿。

众叛亲离,负债累累。

顾辞川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出了问题。

他不肯离开镇子,每天就守在公司附近,抱着那个空酒坛。

逢人就神神叨叨地念叨:

“这第一口桂花酒,是留给我妻子夏青禾的。”

“她只是生我的气了,等她气消了,就会回来跟我定亲了……”

我平静地看着顾辞川,心里既没有报复的**,也没有丝毫的怜悯。

摇上车窗,慢慢离开了这片旧地。

晚上,我们回到京市的家。

院子里的桂花开得正好,香气扑鼻。

妈妈端着一盘月饼走出来,笑眯眯地唤我们:

“洗洗手,吃月饼啦。”

女儿从屋里迈着小短腿跑出来,一把抱住裴怀砚的大腿,奶声奶气地喊着爸爸。

裴怀砚笑着将女儿举过头顶,惹得小丫头咯咯直笑。

随后,他走到我身边,极其自然地低头吻了吻我的额头。

“中秋快乐。”

我会心一笑,靠进他温暖的怀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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