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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将协议推了回去。
“砚礼只是暂时离开。”
“裴氏的事,等葬礼以后再说。”
二叔脸色一沉。
“嫂子,您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
“医生、监护仪、死亡证明都在这里。”
“砚礼已经死了。”
二婶走到床边,故意看了一眼。
“死得倒是安静。”
“活着时把整个裴家压得喘不过气,现在终于安分了。”
小姑子气得冲过去。
“你再说一句试试?”
“你大哥都死了,还想仗着他的名头欺负长辈?”
二婶转身指着佣人。
“把少夫人的行李送出去。”
一个行李箱被推到我脚边。
里面只有几件换洗衣服,珠宝和陪嫁一样都没有留下。
二婶抱着手臂笑道:
“怎么不走?”
“还想守着死人继续当少夫人?”
“你们霍家把你找回来,不就是想拿你换裴家的钱吗?”
三个月前,霍家才认回我。
那时霍家资金链断裂,急需裴家注资。
裴家则认为,昏迷三个月的裴砚礼需要冲喜。
两家一拍即合。
霍家把我嫁进来,裴家负责救霍家。
没人问过我愿不愿意。
他们只在乎这场婚姻能不能救两个家族。
现在裴砚礼死了,婚姻自然也成了废纸。
“晚棠是砚礼的妻子。”
婆婆挡住佣人。
“她的东西谁也不能动。”
二叔冷声道:
“她今天才登记结婚。”
“砚礼一死,她能不能继续住在裴家,要看家族安排。”
“更何况,她进门以后,砚礼立刻出事。”
“如果不是她克夫,为什么偏偏是今晚?”
他说着,把医院记录摔在桌上。
“砚礼下午的心率还很稳定。”
“她进门后,情况一路恶化。”
“她就是裴家的灾星。”
佣人低声议论。
“少爷昏迷那么久都没事。”
“新娘一来就断气,确实邪门。”
小姑子气得发抖。
“都给我闭嘴!”
二婶冷笑。
“你也别得意。”
“你大哥死了,你就不再是裴家大小姐。”
“你的房子、画室和账户,都会交给家族重新**。”
“凭什么?”
“凭你大哥已经死了。”
小姑子眼里的光暗了下去。
我看向床上的裴砚礼。
他的指甲缝里有一层黑色药粉。
那不是普通毒药,而是古医里记载的闭息散。
中毒后,脉搏、体温和呼吸都会消失,看起来和死人没有区别。
若不及时解毒,假死就会变成真死。
有人不仅想夺裴氏,还想让裴砚礼永远闭嘴。
“把少夫人也留在这里。”
二叔忽然改了主意。
“让她亲眼看着裴家如何处理遗产。”
我抬起眼。
这正合我意。
只要裴砚礼不被带走,所有人的丑态就会当着他的面暴露。
婆婆和小姑子被带到病床旁。
二叔让人搬来长桌,铺开股权协议、托管书和资产清单。
二婶站在床边,拿起一份协议。
“砚礼,你别怪我们。”
“你走得太突然,裴家总要有人收拾残局。”
“这百分之十五的股份,我先代为保管。”
小姑子冲过去。
“你少装好人!”
“那是我哥的东西!”
“死人又听不见。”
二婶笑得刺耳。
“你大哥现在连呼吸都没有,拿什么管我?”
小姑子扑到床边,抓住裴砚礼的手。
“哥,你醒醒。”
“他们在分你的东西。”
“他们还说你死了。”
男人的手冰冷,没有任何回应。
小姑子的眼泪砸在他手背上。
二叔却让律师继续。
“裴氏百分之六十二的股份,由家族委员会托管。”
“海外项目交给旁**同管理。”
“庄园和收藏品登记为家族资产。”
婆婆猛地抬头。
“你们这是要瓜分裴氏!”
“是为了保住公司。”
二叔将一份协议推到她面前。
“这是遗属放弃继承书。”
“您签字,明珠还能保住一部分资产。”
“您不签,裴氏一旦破产,你们什么都拿不到。”
婆婆没有接。
二婶走到我面前,捏住我的下巴。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砚礼会死?”
“你嫁进来,就是为了裴家的钱?”
我没有回应。
二婶加重力道。
“问你话呢!”
我还是没有说话。
二婶抬手要打我。
婆婆挡在我面前。
这一巴掌落在婆婆脸上。
小姑子惊叫:
“妈!”
婆婆唇角渗出血,却仍然护着我。
二婶整理袖口。
“看到了吗?”
“她连自己被打都不敢反抗。”
“这样的女人也配做裴家少夫人?”
我垂着眼。
再忍一会儿。
他们还没有把所有底牌拿出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