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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叔将最终股权协议推到婆婆面前。
“签字。”
“从今晚开始,裴家没有裴砚礼。”
病房里只剩下监护仪微弱的电流声。
婆婆看着床上的儿子,眼泪无声落下。
“砚礼还没有下葬。”
“你们就要分他的公司、房子和钱。”
“你们把他当成什么?”
二叔平静地说:
“他是裴家的继承人。”
“可裴家不能因为一个死人停摆。”
“你们母女没有能力守住公司,也没有资格继续占着裴家的位置。”
“裴氏是砚礼的。”
婆婆咬牙。
“人都没了,还谈什么是他的?”
“只要你签字,裴氏就有新的主人。”
二叔将钢笔递过去。
“签了,我留给你们一套房和一笔钱。”
“不同意,你们今晚就离开裴家。”
小姑子冲到他面前。
“这是我哥拼命保住的公司。”
“你们凭什么拿走?”
二婶一把推开她。
“就凭现在没人护着你。”
“你大哥活着时,你仗着他的宠爱无法无天。”
“现在他死了,你就是一个没人要的赔钱货。”
堂哥把房产转让书拍到她面前。
“签字。”
“你的房子、画室和车,全部归家族管理。”
小姑子撕掉文件。
“你们休想拿走我哥的东西!”
堂哥抓住她的手腕。
“你大哥已经死了。”
“以后没人护着你。”
婆婆挡在女儿身前。
堂哥猛地推开她。
婆婆撞在床角,额头流出鲜血。
小姑子抱住她。
“妈!”
二婶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们。
“嫂子,还是签了吧。”
“只要你签下放弃继承书,我保证明珠平安。”
“否则她今晚能不能完整离开这里,我可不敢保证。”
婆婆看着女儿,终于拿起了钢笔。
小姑子死死抓住她。
“妈,不能签!”
“签了,我哥的公司就真的没了。”
“可不签,他们不会放过你。”
婆婆的手抖得厉害。
“砚礼已经没有了。”
“我不能再失去你。”
钢笔尖缓缓落下。
我看着那份协议,终于确定。
婆婆签字,便意味着二叔正式夺权。
也意味着他们自认为已经赢了。
二婶转过身,继续羞辱我。
“你也收拾好行李。”
“明天一早滚回霍家。”
“一个克夫的哑巴,还想做裴家少夫人?”
“你丈夫都死了,你还有什么价值?”
我仍旧低着头。
二婶抬手推了我一下。
我顺势退到病床旁。
离裴砚礼只有一步之遥。
婆婆签下最后一笔。
二叔拿起文件,露出胜利的笑。
“很好。”
“从今天起,裴氏由我接管。”
“裴家的所有资产,也由我安排。”
二婶将股份协议压在裴砚礼胸口。
“以后你就安心躺着吧。”
“公司和家人,我们会替你照顾。”
“反正死人也看不见。”
我慢慢抬起手,拔下头上的金簪。
簪尾藏着一根极细的古针。
二婶皱眉。
“你拿簪子做什么?”
我没有回答。
所有人都以为,我只是想和丈夫做最后的告别。
没有人拦我。
我站到裴砚礼身边,将金簪刺进他胸前第一处死穴。
监护仪上的直线,忽然跳了一下。
滴。
病房里的声音瞬间停住。
二叔脸上的笑僵住了。
二婶慢慢直起身。
我拔出金簪,又刺入第二处穴位。
第三针落下。
监护仪再次跳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二叔猛地站起身。
“拦住她!”
婆婆挡在我面前。
“谁敢动晚棠?”
小姑子也捡起地上的碎瓷片,护在母亲旁边。
“我哥还没死,谁也不许碰我嫂子!”
我将最后一**入裴砚礼的命门。
他的身体骤然绷紧。
下一秒,他猛地吸了一口气。
心电监护仪发出急促的滴声。
裴砚礼睁开了眼睛。
他先看向额头带血的婆婆,又看向脸颊红肿的小姑子,最后落在我身上。
二叔手里的协议掉在地上。
二婶双腿一软,跌坐在床边。
堂哥松开小姑子的手腕,连连后退。
刚才还被他们当成死人瓜分的男人,竟然重新坐了起来。
裴砚礼撑住床沿,声音沙哑,却带着让人不敢违抗的压迫感。
“谁允许你们造次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