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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是这半块残玉换来了一纸诏书。
废我中宫之位,将我禁足在不见天日的冷宫。
而后谢渊以包庇欺君之罪,株连我苏氏全族。
父兄入狱问斩,娘亲女眷流放蛮荒之地。
为了弥补沈离错失的恩情与委屈。
谢渊转头便将她封妃后宫,日日盛宠不断。
那时,我仅剩的念想,便是我与他唯一的孩子。
昭儿是我暗无天日的牢笼里,唯一的微光。
可就连这最后一点期许,谢渊也不愿留给我。
昭儿自幼*弱,久病缠身,高烧不退。
我抱着奄奄一息的昭儿,跌坐在冷宫朱门前。
隔着一道厚重宫门,声声泣求。
“皇上!夫妻多年,朝夕相伴,怎就抵不过沈离的三言两语?”
“昭儿也是你亲生的孩子啊,他重病垂危,你怎舍得冷眼旁观,不闻不问?”
宫门之外,谢渊身姿挺拔,语气却冷得像腊月寒冰。
“夫妻情分?你期满朕的那一刻起,你我之间,便只剩君臣罪民。”
“你心机歹毒,品性不端,生下的孩子,自然也血脉不纯,卑贱不堪。”
“你不配做朕的皇后,你的孩子也不配做朕的皇子。”
“他今日生死病痛,都是你罪有应得,你活该承受。”
那日,我眼睁睁看着怀里的昭儿一点点变冷,最终彻底没了气息。
我半生痴念,半生付出,一腔真心,到最后留给世人的只有供人谈笑的荒唐闹剧。
将玉佩还给沈离,我笑着劝她。
“既是殿下之物,便好生收着。”
可心底早已泛起汹涌杀意。
上一世,你用此物废了我后半生。
这一世,我要原样奉还。
谢渊伤势未愈,无法继续随军参战。
我们一众随行医者便与他一同启程回京。
一路车马颠簸,我始终安坐车中,避着谢渊,半点不给他近身机会。
抵京那日,皇城巍峨,烟火繁盛。
还是我前世被关冷宫前看到的那样。
谢渊回宫复命养伤,我和沈离则返回苏府。
沈离本是我苏府上管事嬷嬷的女儿,出身低微,无依无靠。
今年方才借着契机拜入我母亲名下。
修习医术,只求谋一份傍身生计。
谁也未曾聊到,她如今竟一跃攀上东宫枝头。
不过一日,东宫依仗便浩浩荡荡行至苏府门前。
谢渊亲自登门,名义上是敲定与沈离的婚约,兑现沙场许下的承诺。
府中上下无比赞叹沈离福气深厚,一朝翻身,得太子垂青。
厅堂之上,谢渊端坐主位,大病初愈的面色显得有些苍白。
“沈姑娘于孤有救命大恩,孤欲接她入东宫。”
可他却绝口不提是册为太子妃,或是侧妃,名分含糊不清。
沈离闻言,紧紧攥住袖中手帕。
她原以为能稳稳坐上太子妃之位。
此刻听不出名分,心下开始焦急起来,面上还装作恭顺温良。
可谢渊目光全然不在身侧即将定亲的沈离身上。
频频越过众人,看向坐在角落的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