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章
不仅是半辈子的心血黄了,
老周自己的身体和精神也彻底被那股无形的力量给拖垮了。
自从开始做那种“跑魂梦”,他每天晚上只要一合眼,
就必定会进入那个迷雾重重的荒野。
他每天在梦里不是被人追杀,就是不停地在泥沼里挣扎,连喘口气的功夫都没有。
醒来的时候,他满头大汗,大口大口地贪婪地喘着粗气,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他总感觉自己的魂魄在外面跑了一整夜,根本就没有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第二天早上醒来,他的两条腿就像是灌了铅块一样沉重,连拿菜刀的力气都没有了。
原本红润透亮的脸色变得青灰,眼窝深陷,印堂上总是笼罩着一层擦不掉的、像锅底灰一样的黑云。
人被逼到了绝路上,只要能保住身家性命,什么招都想去试,什么医院的大门都想去敲。
周建国媳妇看着昔日像铁塔一样壮实的丈夫一天天憔悴下去,急得天天在厨房里抹眼泪。
她搀着双腿发软、走路直打晃的老周去了市里最好的人民医院,挂了专家号,里里外外查了个底朝天。
抽血、做脑部核磁共振、做睡眠监测,大几千块钱像流水一样花了出去,连个水花都没听见。
可主治医生拿着那一摞厚厚的化验单,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最后无奈地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
“周老板,你这全身的各项器官都没有任何器质性病变,指标也都在正常范围内。”
“你这整宿整宿做噩梦、醒来极度疲劳,是典型的重度睡眠障碍和神经衰弱引起的。”
“回去多休息,吃点安神补脑的西药,千万别再操心店里的事了,把心放宽,慢慢调理吧。”
老周拎着一大袋子极其昂贵的西药回家,当饭一样顿顿不落地吃了一个星期。
结果不仅没治好天天做梦的毛病,反而因为药物的副作用,整天头晕眼花,恶心想吐。
他像个失去灵魂的游魂一样,每天在满是香料味的空荡荡的店里漫无目的地晃荡。
医院看不好,他媳妇就开始在村里的偏方和民间的玄学上找门路。
她托人花了两千块钱,从邻县请来了一个极有名气的“马**”,据说看**邪病、喊魂叫马是一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