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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停在月子中心楼下。顾琛宴乘电梯上楼,推开门,纪语柔正抱着孩子在窗边轻轻摇晃,听见动静回过头来,脸上绽开一个柔软的笑:“你来了。”
“嗯。”顾琛宴走过去,从她怀里接过孩子,笨拙地抱在臂弯里。婴儿睡得正香,小嘴巴一动一动的。
他看着那张小小的脸,心里涌上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纪语柔在一旁轻声说:“你今天来回跑了好几趟,累了吧?我让厨房炖了汤,一会儿喝一碗。”
顾琛宴摇摇头:“不累。”
他在沙发上坐下,支起一张小桌,摊开电脑开始处理文件。
客厅里安静温馨,空气净化器低声运转,婴儿偶尔发出一两声梦呓般的哼唧。
这里的一切都温暖、妥帖、井井有条。
他忽然觉得,这才是他想要的生活。
而江心月现在应该已经被保镖放下来了。
等她缓过来,应该也就想通了。
人嘛,给个台阶下,事情就过去了。
他低下头,继续翻看手中的文件,把那个名字从脑海里轻轻拂去。
纪语柔正坐在月子中心的沙发上,怀里抱着刚喂完奶的婴儿,轻轻拍着他的背哄他入睡。
手机忽然震了一下,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屏幕,是保镖发来的消息。
“不好了,大夫人,江心月好像真的死了。”
纪语柔的手指猛地一僵。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秒,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连呼吸都放缓了。
她只是想给江心月一个教训罢了,让她吃吃苦头、长长记性,并不是想让她死啊。
她快速打字回复过去:“你们是怎么搞的?现在人确定没了吗?”
对面很快回过来:“已经没有呼吸了,身体都凉了,好像真的不行了。”
纪语柔的后背渗出一层冷汗,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发白。
她闭了闭眼,脑子里飞速转过无数个念头。
可没过多久,那股慌乱就被她硬生生压了下去。
她缓缓吐出一口气,睁开眼睛时,眼底已经恢复了一片冷静。
死了就死了吧。
她低头又发了一条信息:“你们把她的**扔到外面野地里去,到时候就说她自己跑了。手脚干净点,别留下痕迹。”
发完这条,她删掉了所有聊天记录,将手机扣在沙发扶手上,重新抱起孩子,轻轻晃了晃。
婴儿在她怀里睡得安稳,小嘴微微嘟着。
这时,顾琛宴从外面走了进来。
他刚处理完一**务,领带松了半截,脸上带着些倦色。可一进门就看见纪语柔面色发白,眼神发直,他连忙走过去,在她身边坐下:“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脸色这么难看。”
纪语柔回过神来,忽然一把抱住他的胳膊,将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软软地撒着娇:“琛宴,现在我有了你的孩子,你以后打算怎么对我?”
顾琛宴愣了一下,随即抬手拍了拍她的背,语气温和:“当然是好好对你和孩子,这还用问?你们是我最看重的人。”
纪语柔却从他肩上抬起头,微微嘟着嘴,一双眼睛湿漉漉地看着他:“那……如果说我想要一个名分呢?”
顾琛宴的身体明显僵了一瞬。
他当然喜欢纪语柔,从年少时就喜欢。
可自从她嫁给大哥那天起,他就把这份心思收了起来,从未想过有朝一日还能与她结为夫妻。
更何况他现在已经有了江心月。
如果他跟江心月离婚再娶纪语柔,那对江心月来说,无异于又一次剜心。
她的孩子因为他没了,**也摘了,他本来就欠她一条命。
他总不能再为了纪语柔,把她彻底抛弃。
他还没这么没良心。
他沉默了几秒,伸手摸了摸纪语柔的头发,斟酌着措辞:“你是我大哥的遗孀。如果我娶了你,外人肯定要议论纷纷,说我们顾家不守规矩,对你、对孩子、对顾家的名声都不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