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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合上后,我一直没有回头。
程既安站在我身侧,抬手把外套披到我肩上。
“先回医院?”
我点头。
“嗯。”
他没再多问,只替我按了楼层。
到了地库,他先拉开车门,又俯身替我系好安全带。
动作很轻,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车开出去后,我低头看着包里的结婚证,指尖一点点收紧。
那是几天前刚领的。
那天民政局门口,程既安只问了我一句。
“见夏,你想清楚了吗?”
我说:“想清楚了。”
他看了我很久,最后只低声回了句。
“好,我接你回家。”
一路上,谁都没有提沈南奕。
到了医院,程既安陪我上楼。
病房门口,沈南奕还没来。
沈母靠在床头,一直朝外看。
见我进来,她先问:“南奕呢?”
我把手续单放到床边,声音很淡。
“我不知道。”
沈母皱了皱眉,像是想说什么,可到底没说出口。
我把后续检查、用药时间、医生建议都整理好,装进文件袋。
又把住院押金补齐,才转身交给护士。
“麻烦你,等沈先生来了交给他。”
护士点头接过。
“那您呢?”
“我以后不过来了。”
沈母一怔,抬头看向我。
“你这话什么意思?”
我没解释,只把那串备用钥匙放到桌上。
“阿姨,**好休息。”
说完,我转身往外走。
身后传来她有些发急的声音。
“黎见夏,你站住。”
我停了一下,却没回头。
“我已经不是沈家的准儿媳了。”
病房里顿时安静了。
直到我走出医院,也没有人再叫住我。
下楼时,程既安一直等在门口。
见我出来,他把车门打开。
“回去收拾东西?”
“嗯。”
回到那套住了三年的房子。
我才发现,原来真正属于我的东西并不多。
沈南奕送我的东西,我一件都没带。
程既安拎起最重的那个,低声道:“你拿轻的。”
我点了点头。
走到门口时,我回头看了一眼浴室。
漏水的热水器已经被师傅拆走了,地面也不再有积水。
可我盯着那个空掉的位置,还是觉得可笑。
我求了那么久,他都没管。
现在我要走了,它倒是终于被换掉了。
第二天一早,沈南奕才回到家。
沈南奕推开门时,先看见桌上那一排的东西,又看见空了的衣柜。
他站了很久,才发现连我常穿的拖鞋都不见了。
桌上没有留言,也没有解释。
他给我发消息,发现自己已经被拉黑了。
再换号码打过来时,接电话的人是程既安。
电话里,沈南奕声音很冷。
“让黎见夏接电话。”
程既安站在厨房,把火调小,才平静回他。
“她在休息。”
“你算什么,轮得到你替她接?”
程既安沉默了一秒,淡声开口。
“确实不算什么,只是一个平平无奇的老公罢了。”
沈南奕气得挂掉电话。
电话挂断后,他一个人站在空荡荡的客厅里,把聊天记录从头翻到了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