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5
连续拨出七通电话后，始终无人应答。
顾承晏握着手机，神色不耐地在产科门诊厅来回踱步。
他拨通林峰的电话。
“查下家里监控，看看姜时愿到底还在磨蹭什么。”
“顺便告诉她，十五分钟内没赶到医院，协议上清零的等待时间通通恢复。”
挂断电话，顾承晏走向护士站。
“你好，麻烦帮我爱人查询一下今天的产检项目。”
“请问您妻子的姓名是？”
“姜时愿。”
护士低头在键盘上敲字，片刻后皱着眉抬头。
“不好意思，系统内没有查询到该患者的最新产检排期。”
顾承晏愣了愣。
一直以来，姜时愿的时间观念都很强。
每次都是提前大半个月，她就预约好了之后的产检项目。
“你不注重时间，那我就更细心一点，咱们互补。”
顾承晏深吸一口气。
“麻烦重新查询一次，我爱人做事谨慎，一般不会在预约时间上出错。”
护士又低下脑袋，键盘敲击的声音却让顾承晏没来由地感到慌张。
他想起三天前，姜时愿面对自己提出要查看产检报告时的态度。
她什么都没拿出来，只是说孩子没了。
那时他以为姜时愿在说气话，根本没当回事。
可万一她说的是真的呢？
顾承晏额角布满冷汗，脑海中闪过姜时愿瘦削的身影。
腹部扁平，满脸苍白。
根本不是孕晚期该有的模样。
可他甚至理所当然地认为，这只是姜时愿没认真吃饭导致的。
顾承晏艰难地抬起眼，心中还留有一丝微弱的希望。
却看到护士再次摇了摇头。
一旁走来姜时愿的主治医师。
“顾总，您是来补签胎儿遗体处置书的吗？”
顾承晏几乎找不到自己的声音，勉强保持沉静。
“李医生，我来陪时愿做产检，开这种玩笑实在有违医德。”
“如果继续口无遮拦，我会联系贵院将你开除。”
李医生怔了怔，随即翻出胎儿的死亡证明。
“顾总，一周前的今天，姜小姐突发早产被紧急送医。”
“因为没等到您的签字，当天胎儿在宫内已经确认死亡。”
顾承晏脑海中的弦倏然崩断，当场僵在原地。
一周前的今天，他正陪着苏晚飞到另一个国度，掐着秒表为她补过生日。
他看到了姜时愿发来的信息，却只当她是孕期情绪不稳的胡言乱语。
甚至恶劣地**她说马上就到，却让她在医院白白等到孩子死亡。
顾承晏脑子乱成一团，与此同时，林峰的电话回了过来。
“顾总，确认过别墅各个角落的监控，都没发现夫人的身影。”
“她怎么可能不在家？再给我查……”
“夫人最后一次出现在监控录像中，是半小时之前。”
林峰声音很冷静，像在陈述财务报表。
却听得顾承晏满背冷汗。
“她拖着一个行李箱，从后门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