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2
收拾好东西已经是深夜,我订了明天的机票,一刻也不想在这个家再呆下去。
可出门前,却收到了酒店的短信。
“白女士**,您先生通知我们取消半个月后的婚礼,婚纱、头饰、珠宝等均已全部收回。”
没有人知道这场婚礼我暗自准备了多久,策划案写了十几万字,不能说出口的,我全都在深夜一字一句用键盘表达。
现在,全都结束了。
我用力眨了眨眼,强按下的酸意却在看清楚信息下一句后猛烈迸发。
“您想要在婚礼上展示的私人物品也被您先生带走了,他嘱咐我们转告您,拿回东西需要和他面谈。”
私人物品……
那是前几年和沈叙白异国时候我写的日记,怕频繁的信息打扰他的学业,我只敢在纸面上表达自己对他的思念和爱。
本来,是打算在婚礼上当做惊喜送给他的,可现在,这全都成了耻辱。
我赶往了信息里提到的地址,是我十几年来不曾涉足的KTV。
包厢音乐震天响,沈叙白坐在沙发中央,脸上满是放松的笑意。
看到我,这笑意一下就消失了,变成了不耐和厌烦。
我后知后觉发现,这几年他一贯如此。
原来他真的受够了。
我抛开这些复杂思绪,只伸手在沈叙白面前。
东西还我。
他挑了挑眉,指尖轻点桌面上的日记本,“我还是那句话,别再跟我玩不说话的把戏。”
“打电话给**,说你愿意开口说话了,说你原谅以玫了,同意以玫进公司,东西就还你。”
我抿了抿嘴唇,伸出的手一点点缩回。
整个包厢都静了下来,我越沉默,沈叙白的脸色就越难看。
一分钟、三分钟、五分钟……
僵持十分钟,我已经放弃了要回东西的念头,转身就要离开。
可下一秒,整个人却被定在原地。
沈叙白把几本日记随手分给朋友们,厉声吩咐,“都给我念,大点声!”
朋友们面面相觑,白以玫却勾了勾嘴角,拿起话筒随便翻开一页。
“阿叙,我好想你,今天的白裙子被人泼了颜料,以后我再也**白色了,如果你在,肯定不会看着他们欺负我的……”
“阿叙,今天他们在课上故意笑我是哑巴,说没人愿意和哑巴做朋友,可是我一点也不伤心,因为我知道就算全世界都抛弃我,你也会一直陪着我……”
“阿叙,为什么他们一直要欺负我,我顺从也没用,反抗也没用,好痛苦……”
白以玫用讥讽和不屑的语气一点点揭开我的伤疤,让我轻而易举回到了那段被霸凌的日子。
闭嘴,闭嘴!
可我什么都说不出,只能上前去抢夺她手中的日记本。
还没碰到白以玫,整个人猛地被一股力道掀翻在地。
沈叙白居高临下地开口,“想知道为什么你一直被欺负吗?”
膝盖砸在地上的刺痛不及沈叙白的这句询问让我发懵,难道这不是普通的校园霸凌,而是……
白以玫娇笑把我的日记扔进垃圾桶,挽住了沈叙白的胳膊,“姐姐,其实你被霸凌,是阿叙送我的生日礼物。”
“那个时候阿叙忙,没空理你,其实都是在我身边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