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笙既然对阿屿有救命之恩，这样也算是我们靳家报恩了。”
靳母的声音淡淡，附和着连希雅的话，从头到尾却没有正眼看云笙一眼。
云笙怔住，她明白连希雅的意思，认了义女，从今往后她和靳承屿便算是兄妹。
他们绝不可能再结婚。
她不能答应，连希雅却已经按着她跪下。
“快给惠姨敬杯茶，这礼就算成了。”
手中被强行塞进一只茶杯，烫得她条件反射性地一抖。
茶杯落地碎成几片，云笙慌乱道歉起身，“抱歉，我去下洗手间。”
她站起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般冲出了正厅。
却在去洗手间的路上被连希雅拦住。
“如果我是你，我就接受这件事。能成为靳家的义女，已经算是便宜你了。”连希雅看向她，唇角勾起讥笑，“你非要嫁给阿屿，图的不就是靳家的钱吗？像你们这种人，我见多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那点心思。”
“我从来没有这么想过。”云笙对上她的视线，声音沉静，“我只是想和他在一起，不管他出身如何，不管他有没有钱。”
连希雅显然没料到她会这么说，脸色渐沉，“你这是敬酒不吃想吃罚酒？”
她的声音冷了下来，上前一步，逼近云笙，“你信不信，我让你什么都得不到？”
云笙还没反应过来那话的意思，就见连希雅扬手撒了一把白色粉末。
她下意识闭眼屏吸。
耳边却传来连希雅的尖叫。
随即是靳承屿慌乱的声音，“雅雅你怎么了？”
“我的眼睛……我的眼睛看不见了……”连希雅捂着眼，直指着云笙的方向，“云小姐她……她往我眼睛里洒了一把粉，我就看不见了……”
云笙脑子里嗡的一声，脱口而出，“不是我做的！是她自己洒的粉……”
“我为什么要自己害自己？”连希雅的哭声打断那话，带着几分委屈，“云小姐就算你不愿意做义女，可我这都是为了你好啊！你可以不领情，可你为什么要这样害我？”
“我没有……”云笙百口莫辩。
“够了。”靳承屿冷声打断，吩咐周围保镖，“把她带回去，让她说出实话为止。”
说罢，他抱起连希雅，大步离去。
云笙被保镖带回去后直接拖到水池边，几人将她按入水中，冰冷的池水瞬间涌入她的口鼻喉咙，呛得她剧烈咳嗽起来。
自从冰湖溺亡后她便开始怕水。
初到这里时她因为不会用水阀，有一次差点淹了整个房间，是靳承屿及时赶到解救她，并温柔安抚她没事。
那一刻的他像极了霍铮。
有时她也会想靳承屿会不会是霍铮的转世？也许她也可以把他当成霍铮。
而如今她才渐渐清醒，靳承屿与霍铮终究是不一样的。
被浸了将近一天的水，直到晚上靳承屿回来，云笙才被带到他面前。
彼时她浑身湿透，嘴唇发白，脸上没有一丝血色。
靳承屿目光扫过她，面无表情。
“医生说，雅雅眼睛被灼伤以后都看不见了。”他紧攥着拳，压抑怒火，“现在她只能做眼角膜移植，这是你欠她的，你就该还给她。”
眼角膜移植？
云笙不懂那个词，但她大概明白靳承屿的意思，是要用她的眼睛，换连希雅的眼睛。
“我可以换。”云笙强撑起身体，与他对视，“但是，你必须先和我举行婚礼。”
靳承屿神色凝滞，似乎没想到她在这个时候还在想着这件事。
“你觉得到了现在，我还会和你在一起？”
“我不在意以后。”云笙的声音很平静，“我只要一个仪式，那之后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可如果你不答应的话，我现在就自毁双眼。”
她说着抽起桌上的水果刀，用刀尖对着自己的眼睛。
靳承屿眼眸微震，却没有动。
他不信云笙这样柔弱的性格真的敢那么做。
而云笙见他不动，刀锋下压竟是真的要戳进自己的眼睛里。
“住手！”
靳承屿脸色骤变，上前一把夺下她手里的刀。
“你是不是疯了？！”他抓着她的手腕，声音罕见地变调，“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
云笙当然知道。
她所剩的时间不多了，她只能赌这一把。
还好最终她赌赢了。
靳承屿答应了。
第二天云笙直接去了教堂，只要完成仪式她马上就能够回去。
那之后靳承屿想对她怎样都和她无关了。
可在教堂等了许久，靳承屿都没有出现。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云笙的心跟着一点点往下沉。
终于不知又过去多久，门终于开了。
靳承屿从门外大步进来，云笙原本紧绷的神色刚要放松。
下一刻手腕却是被靳承屿牢牢扼住，“你把雅雅弄到哪里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