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舒窈跪在火盆前,不顾火焰的高温,直接将手向里面探去,似乎是想要将孩子的骨灰分离出来。
一旁的裴聿臣再也看不下去了,在她娇嫩的肌肤触碰到炭火之前,一把将她扯了起来:
“温舒窈,你疯了吗?”
“就为了一个死去的胚胎,你这么作践自己的身体?”
温舒窈被那股力道拽得踉跄着倒退了两步,她抬起头,难以置信的看着眼前的男人。
她不明白,明明当年孩子没了的时候,裴聿臣哭的比她还伤心。
现在他为什么能如此理所当然的用这么冷漠的词语去形容他们逝去的孩子?
但她还没来得及质问,耳边就传来“啪”的一声陶瓷碎裂的声音。
温舒窈猛地回过头去,蒋梦婕有些手足无措的站在一边,而那个曾经她和裴聿臣共同在陶器店中亲手**的骨灰罐,现在已经碎了一地。
“抱歉,温妹妹,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没拿稳……”
这一刻,温舒窈最后一丝理智彻底断了。
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开始动作的。
她的手伸进口袋,摸到了那把她随身携带了好几年的刀,朝着蒋梦婕扑了过去。
对方尖叫着往一旁闪躲,身体失衡摔倒在地,刀锋只擦着她的脸颊掠过,留下了一道细细的血痕。
“啊!我的脸!”
蒋梦婕捂着脸,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
裴聿臣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一把将温舒窈的手腕拧到背后。
他夺过刀,反手挥。
“噗嗤——”
刀刃刺穿了温舒窈右手手掌,将她的手钉在了一旁的床头柜上。
温舒窈甚至没来得及发出尖叫。
她的瞳孔因为剧痛骤然放大,但她依旧死死咬住了嘴唇,没让自己叫出声来,也没让自己流下眼泪,只是无法抑制的发出一声闷哼。
她不是不疼,她只是不想在裴聿臣面前示弱。
见她终于丧失了行动能力,裴聿臣才终于松开了手,居高临下的看着她。
“温舒窈,你可真是个疯子。”
“你给我听好了,你敢动梦婕一次,我就让你付出十倍的代价,我倒要看看,你有几条命够赔。”
说完,他转身走向了蒋梦婕,弯腰将她打横抱起,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
温舒窈疼的头脑发晕,但犹且能清晰的听到裴聿臣着急呼喊医生护士的声音,还有查看蒋梦婕脸上那道伤口时的疼惜。
温舒窈低下头,看着插在自己掌心的那把刀。
五年前,裴聿臣把刀递到她手里的时候,细心的叮嘱她:
“这是我在海外高价淘来的**,削铁如泥,你随身带着,我仇家多,万一遇到危险,你至少能保护自己。”
因为他的一句话,这把刀她带了五年,几乎从未离身。
但现在,它却插在她的手心上。
明明这一次她也只是想拔刀维护自己的权益而已。
但最终,这把刀却成了刺向她,伤害她的利刃。
不仅没有保护住她,反而让她受到了反噬。
温舒窈深吸一口气,用另一只完好的手握住了刀柄,用力一拔。
**从手掌中抽出的时候,血液一下子喷溅出来,溅了她满身。
血腥味传来,温舒窈的视线开始模糊,重重的倒在了地上。
医生和护士冲了进来,他们似乎在喊着些什么,但她听不清。
温舒窈闭上眼睛,又想起了七年前裴聿臣跪在父亲病床前,额头上的血顺着那张俊脸往下淌。
他说:“若有背叛,我裴聿臣拿命来赔。”
她真想看看,到最后,他到底要拿什么来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