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3
林楚柔瘫坐在地上,看着裂开的牌位,瞬间哭了。
“对不起,姐姐……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我看着她。
演得真好。
我刚要开口,门口就传来一个声音。
“陈月娘!你干什么!”
薛璟冲了进来,一把将林楚柔从地上扶起,紧紧护在怀里。
他看我的眼神,我从未见过。
“你推她?”
“我没有。”
“没有她会摔倒?没有她会把牌位碰倒?”
林楚柔在他怀里发抖,哭着摇头。
“璟哥哥,不关姐姐的事,是我自己不小心……你别怪姐姐……”
“够了!陈月娘,你到底闹够了没有!”
“一块破木头而已,你至于为了它这样对柔儿吗!”
又是这句话。
一块破木头。
原来在他心里,他起过誓的薛家列祖列宗牌位,真的只是一块破木头。
“薛璟,你再说一遍。”
“我说,你别太过分了!”
他小心翼翼地检查着林楚柔的手臂,眼神里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了,这表情,曾经我也见到过,可现在,他却属于另一个女人。
“柔儿的手都擦破了,你满意了?”
“牌位碎了,我再找人打一块新的!纯金的都行!你能不能别再耍你的大小姐脾气!”
我看着他护着林楚柔的样子,心底阵阵发寒。
五年前。
我把他从海盗手里赎回来,他浑身是伤,虚弱得站不稳。
我扶着他,他靠在我身上,低声说:
“月娘,谢谢你。”
那天他身上有血腥味,有海水的咸味,但我一点也不嫌弃。
现在,他为了另一个女人,指着我,骂我耍大小姐脾气。
“好。”
我说。
“你给她打一块纯金的吧。从此以后,你们俩,还有这块纯金的牌位,都别再出现在我面前。”
薛璟愣住了。
“你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我不要你了。你和你护着的宝贝,现在滚出我家。”
“陈月娘!”
“滚!”
我指着门口。
薛璟脸色铁青。
他大概从没被我这样吼过。
恋爱七年,我一直温顺体贴,是他口中最懂事的女人。
他抱着林楚柔站起来,眼神冰冷。
“好,很好。陈月娘,这是你逼我的。”
他扶着林楚柔就往外走,到门口时他回头又甩出一句话。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还是这句。
好像所有问题,都是因为我不冷静。
门被重重关上。
我蹲下身,一片一片地捡起地上的牌位。
那些被海水泡得模糊的刻字,像一道道伤疤,深深刻进了我的心里。
我把他薛家的祖宗当回事,他和薛家却不当回事。
手机响了,是李伯。
“月娘,薛璟的船被扣在港口了。他动用了他的关系,想强行出港。”
“他走不了。”
“在南洋这片地界,我陈月娘不点头,他的船,一寸也动不了。”
李伯沉默片刻。
“那孩子,是铁了心要跟你对着干了。”
“没关系。我也铁了心。”
因为,娘惹的心一旦伤透了,那就再也捂不热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