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这里，不缺一个助理。”
她的话，像一盆冰水，从头到脚将我浇了个透心凉。
我张了张嘴，却发现自己哑口无言。
是啊，我有什么资格跟她叫板？
我只是一个随时可以被替换掉的小助理。
我失魂落魄地回到自己的工位。
从那天起，顾烟对我的打压变本加厉。
她开始有意无意地给我穿小鞋，鸡蛋里挑骨头。
我做的报表，她会因为一个标点符号打错而让我重做通宵。
我为她订的机票，她会因为时间早了十分钟而对我大发雷霆。
更让我难受的是，林晓晓开始彻底躲着我。
在茶水间碰到，她会像见到鬼一样立刻转身就走。
在走廊上遇到，她会立马低下头，假装没看见，快步溜掉。
那个曾经开朗活泼的女孩，如今每天都变得战战兢兢，生怕和我扯上一点关系。
我心里充满了自责和愧疚。
是我，把她卷进了这场无妄之灾。
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我开始疯狂地在网上找房子。
终于，我找到了一个单间，租金比和林晓晓合租要贵上一些，但还在我能勉强承受的范围内。
我决定搬走。
只有我离开了，林晓晓才能恢复正常的生活，顾烟的怒火也才可能平息。
就在我准备向林晓晓提出搬走的那天晚上，一个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
是老家的邻居。
电话那头，邻居的声音焦急万分。
“小澈啊！
你快回来吧！
**在工地上干活，从架子上摔下来了，现在正在医院抢救呢！”
我的大脑“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我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夜买了回老家的车票。
在医院里，我看到了躺在病床上，浑身插满管子的父亲。
医生告诉我，情况很严重，需要立刻手术，手术费加上后期的治疗费，是一笔天文数字。
我没有丝毫犹豫，把我工作这几年攒下的所有积蓄，全都转到了医院的账户上。
当我看着手机银行APP里显示的个位数余额时，一阵灭顶的绝望向我袭来。
父亲的手术很成功，但人还在重症监护室。
我在医院守了几天，身上的钱已经花光了。
我活不下去了。
走投无路之下，我拨通了顾烟的电话。
我再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向她提出了涨薪。
我甚至没有奢求太多，只要能让我撑过这个月就行。
电话那头，顾烟的声音一如既往的冰冷，甚至带着一丝不耐烦。
“江澈，公司有公司的规定，不是菜市场，不能讨价还价。”
她拒绝的理由，比任何时候都更加生硬。
“最近公司效益不好，所有人的薪资都在冻结。”
我听着电话里的忙音，缓缓地蹲下身子，把头埋在膝盖里。
我彻底被击垮了。
之后的那几天，是林晓晓救了我。
她不知道从哪里知道了我的情况，每天都会偷偷给我点外卖送到医院楼下，然后发个信息就走，从不见我。
靠着她的接济，我才勉强有口饭吃。
几天后，公司即将召开年会。